“好了,不跟你们说了,反正到时候我在老宅等你们,要来我就去帮忙,要是不想来,我就在这里提前恭贺你们了。”
只见他弯弯腰,作揖后便离座。
陈楠弟急忙起身,见状,一桌的人都起身了。
只有朱茜继续坐着。
一群人劝高伯留下时,那老头从朱茜身边路过,还重重哼了一声。
“装模作样给谁看呢?我是吓大的?”
朱茜小声嘀咕。
将人送走,这顿饭不欢而散。
其余人见气氛尴尬,也都恭贺了几句,随后纷纷离开国际大饭店。
一间屋子,瞬间人去楼空,只剩下朱茜一个人。
等了一会儿,开门声响起。
陈楠弟叹息一声,声音传入朱茜耳朵。
朱茜放下二郎腿,表情有些冷淡。
看着陈楠弟愀然不乐入座,她有些坐立不安。
许安康:“反正事情都这样了,不如就在县城举办,别去什么老宅了……”他看向低头的陈楠弟,“那老房子,摇摇欲坠的,要是结婚当天塌房,多不吉利?”
说完,许安康急促坐下,眼神来回在朱茜和陈楠弟之间打转。
两个人,谁也不开口。
劝陈楠弟无果,许安康又将主意打到朱茜身上。
他摸摸额头,思忖几息。
“那个……其实农村也好啊,那个风景,山清水秀的,野花铺路,多好。”
他弱弱看向朱茜,发现朱茜的眼神能杀死他。
许安康讪讪笑了笑,闭嘴了。
安静片刻,陈楠弟开口。
“你伯伯他们是从小跟你爸一起长大的,真的是穿一条裤子长大,那感情深啊!”
朱茜内心:感情深就下去陪他。
“当年我嫁进许家,可没少被婆婆规训,当时你伯伯他们人好,帮我说话勒!”
朱茜:又没帮我说话,谁帮的自己谢谁去。
我的婚礼,我自己做主。
朱茜咬牙切齿,眼神坚毅。
今天老太太用什么法子都不管用!
见朱茜没有反应,陈楠弟有些肉眼可见的慌张。
她余光看向角落的笋干,计上心头。
“那袋笋,你高伯肯定是翻了几个山头去打的。还记得你小时候,有一段时间许家落了势,所有人避之不及啊,就你高伯他们记着我们。大冬天的把自己家干笋拿来救济我们……”
说到这里,陈楠弟眼睛泛了泪光。
许安康轻唤一声“妈”。
陈楠弟摇摇头,吸吸鼻子,啜泣声穿入朱茜耳朵。
朱茜坐立难安,于是将二郎腿又搭上。
她倒要看看,这老太太的苦情戏要怎么演下去。
所谓母受难,儿心疼。
许安康可分辨不出真假,不知母亲是演戏还是真的陷入回忆,他只觉得,看着陈楠弟这副模样,心里难受。
“我没事儿……就是想到你以前,家里没粮食,每一天的粮食都要自己去山上挖草根解决吃喝。你高伯李伯真的是从牙缝里省吃的给你!”
许安康蹙眉,眼神流露悲戚。
他望向朱茜,拉拉她的手。
朱茜立即将许安康的手甩开,男人依旧继续试探。
几番下来,朱茜有些烦了。
压低声音跟许安康抱怨:“你之前答应我的!”
余光看向陈楠弟,朱茜继续说:“你可不能一时心软,把我给卖出去了!”
许安康舔舔干裂的嘴唇,他低头思忖片刻,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茜茜,你不是喜欢金链子吗?要是答应去老宅结婚,我给你买一条?”
朱茜一听,有些心动。
那金店里的链子,她看了快半年了,但是光一条,就能花她三月的工资。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金价突然上涨,她都不敢买了……
朱茜深呼吸,侧首看向许安康。
“真的?”
“真的。”
“那好,我要大厅正对着的那条!”
正对着大门的那条,足足得花上五万块。
这五万块对于许安康这个入职不久的新人,已经是非常昂贵的存在。
给朱茜买完金链子,这半年白干。
不仅白干,还得贴上不少钱。
虽然心疼,但看见陈楠弟那样子,许安康于心不忍。
朱茜见他这样决绝,便点点头。
轻声道:“我同意了,就老宅子吧!”
见许安康与陈楠弟神色立即雀跃起来,朱茜抬手。
“不过我先说清楚!到时候我要穿婚纱,这个不能变的!”
陈楠弟见朱茜已经答应去老宅,连忙点头,“你就是穿道袍都没人说你!”
朱茜继续说:“到时候地上要铺满红色地毯,我不想我的婚纱脏兮兮的……”
许安康:“没问题!我从村口铺到老宅,一路上还给你撒满鲜花,保准你是最美的新娘!”
见母子两人一唱一和。
朱茜嗤笑一声:“村子里的最美新娘……能有什么含金量?”
不过见两人这么高兴,还有一向处于上风的陈楠弟,此时唯唯诺诺的。
朱茜内心巨大的满足感。
她闭眼,脑海里尽量美化这场婚礼。
希望到时是美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