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前十八年她都穷的要命,能腿着去的地方就不可能扫共享单车,地铁都是享受,而打车则是奢侈中的奢侈。
她发现自己会晕车是被傅明凛接回傅家的时候。
翻江倒海的胃绞到极致,万幸是那天因为省钱而没吃东西,不然她不敢相信吐在傅明凛脚边会有多狼狈。
可明明平时沈西棠的车她坐了就没事。
到后面南栀才知道,车居然还有油车和电车之分。
而傅家,全都是电车。
“漱漱口。”
被扭开的矿泉水瓶从身侧递过来,泪眼婆娑的南栀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人。
尽管自己瞧不真切,尽管傅明凛足够礼貌的维持着面无表情。
可南栀还是读懂了那眼神里闪过的嫌弃。
“谢谢,”南栀颤抖着手接过来,声音有些哑:“抱歉。”
弄成这样,添了麻烦。
傅明凛没有再接话,只是脸色彻底冷下去。
意识到做错事情,南栀不敢再废话。
一瓶水漱完,不断地大口呼吸。
南栀缓了许久,终于觉得活过来了。
万幸早餐时间过去的够久,所以除了干呕什么都没吐出来。
单手揉着胃,南栀小心翼翼地拿眼神去瞧。
啪——
视线被迎面而来的东西砸了下。
柔软纸巾顺着鼻梁滑落。
意识到这是给自己的,南栀忙不迭伸手接,再抬眼,傅明凛已经走远。
好像,生气了。
摸不清缘由也不敢再耽误,南栀立马抬脚追上去。
实验室很新。
黑金色系低调又奢华,全科技的电子探头和密码大门与周围的楼栋格格不入。
站定在门口的傅明凛刷虹膜,验指纹,南栀捧着纸巾乖乖地等在边上。
漱完口的空水瓶不舍得丢,她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嗅了嗅。
没有任何味道的医用纸巾。
南栀却贪婪地品出了点甜。
【验证成功】
【门已打开,欢迎实验者。】
听到机械提示音,南栀刚准备跟上去,却被拦住。
“站那,”傅明凛单手操控着面板,“抬头。”
南栀迷茫。
但南栀听话。
按照要求张嘴,眨眼,点头。
直到听见滴一声。
【录入成功,欢迎傅南栀。】
乍然听见这三个字,南栀有些恍惚,她茫然地看向傅明凛,可对方却低头在面板上操作着什么。
“行了,”傅明凛手一挥,原本还亮着的面板黑屏:“以后你也可以刷脸。”
以后?
南栀心底泛起小雀跃。
她和她的以后吗?
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南栀并没有意识到,自从踏足实验室后,傅明凛就再没有过任何情绪外漏。
傅明凛的实验室和她的房间很像。
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的南栀不敢乱打量,可视线却被满墙的资料书籍塞满。
这里是比家里那个书房还要夸张的存在。
抬头望不到顶的墙,挂满了标本,密码箱,还有奖杯。
南栀看得很粗略,那些荣誉证好像和她见过的不一样,但傅明凛走得很快,努力跟上的南栀不敢细看。
穿过长长的回廊。
一路上傅明凛刷了很多次脸,终于在最深处的房间门口停下脚步。
和外面没什么区别,南栀又看见了好多书。
傅明凛的世界里。
好像除了书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去那边坐着吧,”傅明凛很刻意地抬手指,那是方书桌,上面有许多摊开的文件夹:“我要去拿个东西。”
听见这安排,南栀没有多想,立马点头。
她紧紧抱着小书包,蹑手蹑脚的过去。
桌面上好多报告,记录着许多数据,南栀不是爱看热闹的人,于是全程没有抬过眼。
傅明凛一走,这里彻底空下来。
难道她去忙了?
南栀乖巧地坐在椅子上,抱着书包耐心等着。
这一等,就过去了十分钟。
悬在头顶上的摄像头偶尔会闪烁些红影。
半个小时后。
傅明凛身侧的收音设备里捕捉到翻阅的声音。
她讽刺地勾起唇,抬手推开了门。
从进来后就没有离开过位置的南栀坐得很直。
亚麻衬衫衬得她背薄而肩宽,只戴着单侧耳机,撑在桌面上的右手指尖旋着支笔。
视线目不转睛地盯着摊开的书。
不知道是不是看得太入神,已经走到她身侧的傅明凛并没有如愿捕捉到与自己对视的眼睛。
她的视线也垂下去。
南栀面前放着的是本法典。
认清那些陌生的文字后,傅明凛不可思议地缩瑟了下瞳孔,她偏头,那摊开的文件依旧是摊开的。
而南栀坐在了桌面上唯一没有文件的。
干净的角落。
居然,没有动过吗?
“你回来了!”从书中抬起头的南栀还陷在学习的情绪里,那双锐利狐狸眼中淡淡,没有情绪。
莫名地一种审视感让傅明凛有些不自在。
点点头,嗯了声,视线从那张脸上逃离,却意外落在了南栀的肩膀上。
衬衫纽扣解开到第三颗。
少年已经发育的青涩裹在那有些旧的布料里。
“这里,”傅明凛的视线定格,她慢慢弯下腰,指尖也抬起来。
距离是瞬间近的。
南栀刚背熟的法条顷刻间散了个干干净净。
她被钉在椅子上,连呼吸都放缓。
比体温更先来的是呼吸,还有发丝。
傅明凛的手已经跃进那第三颗纽扣里,用了几分力气去剥:“为什么没有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