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喜拨了个视频电话回去:“我在刚看手机,下午剧组太忙了。”
“我还以为你真跑了。”双原轻笑一声,语气到没有他发消息时听起来的那么着急,“什么时候去国外?”
“如果是之前,我可能还会算一下日期乖乖告诉你,但是现在嘛……我不信你不知道,你难道手里没有我具体工作的时间安排吗?”
说没有肯定是假的,双原被云喜的反应逗笑,他说:“原来像这样情侣之间的普通对话我们已经没有办法进行了。”
“还有一周,哥哥我下周一的飞机直飞清迈。”云喜回答了双原的上一个问题。
双原有些意外,但还是先欣然接受了。
他话在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公寓门口的门锁传来响声。
“崽崽我这边有点事,晚点再说。”
双原住的这个街区安保一向很不错,何况现在才不到晚上八点,他觉得入室抢劫这种事应该是不会发生在他身上的。
但在这个想法冒出来的瞬间,很多法律案件也在双原的脑海中一一闪过,他迟疑地对着门口喊了一句:“谁?”
下一秒,门开了。
是双明川。
“爸?”双原有些意外,他扔下手里的甩棍走过去,“您怎么突然来法国了?”
“我来不得?”双明川环视一圈。这个房子是他安排张助理买的,这还是他第一次过来。
房子面积不大,百来平的样子刚好够双原一个人在这住一段时间。
双原挑眉,没有应这句疑问。
“法国没什么好茶叶,我给您萃一杯咖啡?”双原问。
双明川摆摆手,他喝不惯年轻人的这些东西:“水就行——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来法国吗?”
双原诚实地摇头,他现在还在思考怎么给双明川端上一杯热水来,他在法国这么多天还没喝过热水,公寓里自然也是没有烧水壶的,拿锅煮?但是双原这几天没用过锅,都不知道燃气有没有欠费。
“冷水行不爸,我这没热水。”双原洗了两个玻璃杯接点水放双明川和自己面前。
双明川看了一眼,无奈地摇头:“要不给你把阿姨也接过来?”
“别,要是想让人伺候我就回那个庄园了,就这么大点房子两个人也住不开,我自己挺好的。”双原说,“还是说说您怎么来法国这事,来视察我业务的?”
双原到法国也不过一周时间,这一周他刚熟悉这边的工作,还没开始上手谈业务,艾洛蒂说过几天是有个合作来着,双原还在准备资料。
“算不上,飞德国顺路来看看你,从小你也没离开家那么久过,我和你妈妈都担心你在这里不习惯。”
双原都已经做好自己一个人在这边自生自灭,或者被双明川问责公司业绩的准备了,没想到迎接他的竟然是一张亲情牌。
他有些意外,愣了一秒都没接上什么话。
“我……”
“你什么你?真以为我把你送到法国来你就可以什么都不管了?”双明川直说,“我把你送来一是不想让你在崽崽身上太浪费时间,二是赶紧熟悉公司的运作模式,好回国替我分忧。”
“我一个学思政的,哪会什么管理啊……”双原笑了笑。
在他中学时,双明川和云秋华可以说是他见过的最一碗水端平的父母了,因为这个他俩没少在家族里被嚼舌根。
双原是双老太太心软才留下来的这不是个秘密,全家上上下下都知道他是个外人,平辈之间倒还好,充其量也只是不亲密而已,双原也懒得和他们亲密。
唯一坏的就是长辈总在老太太跟前嚼舌根,说双家不能给他一个外人,好巧不巧这话还真的让正在上高中的双原听去了。
双家产业很大,他们也自认没有双明川这份经商天赋,主动让出了大半的产业,自己守着一亩三分地安分守己,但是他们对双明川没意见不代表对双明川的儿子没意见。
何况这个儿子还是捡来的。
“你当年大学专业选思政的时候,我和你妈妈是怎么说的?我们问你是不是真心想选思政,你当时怎么回答的?”
“是我自己想学……”
“对啊。”双明川说,“你自己想学,我和你妈妈为什么要拦着,不就是大学四年而已,想学什么学什么,家里又不是供不起你。”
双原不用听都知道双明川后半句话是什么。
“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研究生也去学思政。”
当时的双原一心全扑在云喜身上,对家里的产业没兴趣,对这些所谓的争斗也没兴趣,反正双明川身子骨还硬朗,再奋斗几年不是问题,自己拿到该拿的股份就可以了。
双原低着头挨训,这句训话本应该出现在双原的十五岁,现在晚了整整十年,好在一切都来得及。
“你能不能告诉爸爸你是怎么想的,真的觉得我和你妈妈在你跟崽崽之前心有偏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