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叔,这几天忙吗?”
“你小子找我准没好事。”赵叔太了解双原和云喜这对兄弟了,“是不是崽崽遇到什么事了?”
双原打了个响指:“还是我赵叔聪明。”
“说吧,要是严重的话我就告诉你爸妈了。”
“不是什么要紧事。”双原目光还放在电脑屏幕上,云喜已经不咬指甲了,改泡茶了,像是解压一样烧水泡茶,再把泡好的茶倒到花盆里,“崽崽想跟他现在的公司解约,违约金什么的不是问题,但是公司那边在拿他这次电影的奖项卡他。”
赵叔了然,问出了双原一开始一样的问题:“违约金要赔多少钱?”
“七百万。”双原叹气,“我意思是要不加点钱让公司直接放奖项放人算了,但是崽崽不愿意。”
“崽崽是什么想法?想自己解决?”
“应该是想拿奖,顺便把违约金降低点,七百万是有点虚高。”
赵叔哼笑一声,据他所知这个公司也没有给云喜什么好的资源,也没有什么专门的职业规划,不反敲一笔都算他仁慈了还好意思问他要七百万?
今天这个七百万要是能给出去算他这么多年的法务白干。
“好,我回头联系崽崽。”
“那个赵叔啊……”双原支支吾吾道,“别跟崽崽说是我通风报信的行不,问起来就说是我妈找的你。”
“行。”赵叔了然,“你现在在法国?”
“嗯是,我被发配了。”双原哭笑不得,“还不知道我爸什么想法,说不定还得去德国。”
“你自己一个人在那边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放心赵叔,会的。”
“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你说的这个情况面谈,要不你自己去找高层吧。”周哥的语气很不善,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挂断,空留云喜一个人。
这一通电话打完,云喜算是彻底放弃了,公司那边咬死不放人,看来他要是想顺利解约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思来想去,把目光投向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晏行秋——身上。
晏行秋正和甘霖度蜜月呢,甘霖见来电人挑挑眉:“那个小朋友?”
“什么小朋友,他比我还大几个月呢。”晏行秋撇嘴,“不许叫他小朋友。”
“我又没叫他小狗,你那么应激干嘛。”甘霖笑说,“赶紧接吧,一会儿都要自动挂断了。”
“喂?”
“你终于接我电话了,你那边是不是不方便啊?”云喜问。
“对,那我挂了。”
“别别别,我有正事。”云喜说,“我想和我公司解约,但是公司那边拿我奖项卡我,你有什么想法吗?”
晏行秋显然不关心云喜是否退圈这件事,直接说:“赔钱呗,你公司跟你狮子大开口了?”
云喜扯过一旁沙发上的抱枕垫在自己的下巴下面:“七百万在我预算稍微高一点的价位,不算负担不起,但是他们不愿意把奖项给我。”
晏行秋也没招,问:“所以你现在为什么来找我?我知道我们是朋友,如果你是想问我有什么解决方案的话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没有,我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你可以找委托律师帮你想想办法,如果你是想在我这里找找情绪价值的话,我可以和你一起骂一骂你那个无良老板。”
“好吧我也不知道。”云喜泄气。
“这事儿你不跟你对象商量商量?”
“我哥哥让我找家里的律师。”
“所以现在还有什么问题没有解决?”晏行秋不解。
“哎……好吧我实话跟你说,我哥哥姓双我姓云,双明川的双,云秋华的云。”
云喜已经做好准备,要是晏行秋也和那些人一样惊叹他的家境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
“恒晟啊,那你们家里律师挺厉害的,听你哥的没错。”晏行秋淡定地说。
“我就是不想靠家里……”
晏行秋沉默了两秒,甘霖也在他脸上看出一丝别样的表情,他正准备抬手抱抱晏行秋就听见他说:“云喜,这是摆脱不掉的。”
“恒晟和我家之前有过生意上的往来,双总和云总都是很明事理的民族企业家,你们家的生意有多大我清楚,所以摆脱不掉的,你从出生起就背着恒晟的命,你的一切都会跟恒晟挂钩,你说你不想靠家里,但其实这个身份下你已经享受了很多别人享受不到的优待。”
“可这一点都不公平。”
“世界本来就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