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事吧?”
“清棠姑娘只和他在亭中说了会儿话,李寻也在,他们说了没几句,清棠姑娘就走了,那杨立煊看起来气得不轻,还摔了杯子。”
沈砚钧听后轻笑一声:“她果然有本事。”
“看来明天有戏看了。”
许安深以为然。
——
马守义今天一来衙门,就被告知那林家独女在外边伸冤。
他早就收到杨立煊的意思,对她这行为正要视而不见,未曾想,外面竟越闹越大,无法,他只能派人把她们接进来,敷衍一下送走便是。
谁知那大理寺的人竟突然来查案,说是要查之前水坝的事。
那大理司直也是个好事的,一听这里有冤案,就要坐在那旁听。
无奈之下,他只得召见那林清棠上堂翻案。
“你有何冤情啊?”
林清棠跪在地上,听着头顶前方传来的询问。
她倒豆子一般把之前发现的事全说出来,还把沈砚钧的画铺在了地上,声泪俱下,一处一处的对比画法的不同之处,最后跪伏在地上恳请放了沈砚钧。
马守义清了清嗓子,瞥了一眼坐在他身旁屏风后的许安,见他神色如常,放松了一些,吩咐官差把林清棠带来的画作呈上来。
他只是装模作样的翻了翻,故作沉思的模样,用严肃的语气说道:“我并未发现你说的区别之处,这显然是同一人画的,我知道你救夫心切,但是这事人证物证齐全,你别挣扎了。”
马守义可清楚的很,这种上头派来的人大人,大都是做做样子的,只是来凑热闹,那杨立煊才是他不可得罪之人。
言罢,就要吩咐休堂送人。
“竟不知守义兄竟是品画的感受,简单看看就能辨别画作的真假。”
听到这话,马守义冷汗直冒,正要辩解一下,那许安又开口了。
“还是叫一位专业的人来看看吧,你说是吧。”
说完,许安就吩咐侍从把提前准备好的画师请了进来。
那画师一顿对比,只说画作并非一人所画,而且那春宫画技拙劣,明显比不过林清棠带来的那些画。
听了这话,马守义百口莫辩,只得开口挽尊:“当真如此?那是我手下办事不利,快去把那苏子谦放出来。”
听到这话,林清棠终于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她本以为今天不会顺利,毕竟那杨立煊看起来不会轻易放过她。
还好有屏风后那个大人。
林清棠想看看觉得那个大人的声音十分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是谁,想瞧瞧,那屏风又遮太严实。
罢了,沈砚钧能救出来就行。
林清棠赶紧跪地磕头,说了一些套话,感谢大人们明察秋毫。
出了衙门的大门,她只觉阳光明媚,空气清新,就是委屈她的叔母和侄子还要来陪她。
“叔母,你劳累了。”林清棠语气中带着一些愧疚。
“怎么会,子谦是你的相公,那是我们自家人,有事当然要帮忙,你快去接他,我回去安排些吃食给他除除晦气。”
陈淑婉说完就急吼吼的回家去了,望着她的身影,林清棠也动身去接沈砚钧。
又来了那牢狱,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心境,她提前准备了一个干净的外袍,也叫了马车,只等他出来了。
没一会儿,就见只见狱卒拖拽着沈砚钧的手臂,拉着他出来了。
林清棠见状赶紧上前,阻挡了狱卒粗暴的动作,小心翼翼的扶着沈砚钧前去坐马车。
她扶着他上车,他身上的血血腥味瞬间充斥着整个车厢。
林清棠小心翼翼的把外套披在他身上,语气充满着关心:“你还好吗?”
他面色苍白,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脆弱不堪。
林清棠被他这副随时要倒下的样子吓得不轻。
她只觉得十分愧疚,要不是她惹上了那惹人厌的杨立煊,沈砚钧也不用受这个苦,大大的无妄之灾。
听了她的话,沈砚钧轻轻咳嗽,声音沙哑地对着林清棠说:“阿棠,我身上好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