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棠觉得最近忙的像陀螺。
每天睁开眼就是做灯,做完灯又要去隔壁的手工铺帮忙,忙活一天,又要开始算账,铺子事情结束,回去又要研究新的鱼灯款式。
又是新的一天,林清棠睁开眼躺在床上,舒展手脚,歪头看着窗户外照射进来的阳光。
有点不想起来。
她觉得每天把自己一个人掰成两个人用,这样的日子不能再继续了。
林清棠自从沈砚钧身体恢复后,她就已经把知薇提上来当了店铺的管事,可以说是帮了她大忙。
但是就算如此,依然还是忙不过来,她决定再去招工。
说干就干,这次她学聪明了,带了几个人去,还支了摊子,大声吆喝招免费学徒。
毕竟那金万筹不让她招技术好的,她招没技术的不就行了。
太阳高高挂在天上,全方位地照耀着她的摊子。
虽然现在的天气并不炎热,但是被晒了一个上午,人还是会被晒蔫了的。
也真是见鬼了,居然一个上午一个谈成的都没有。
这些人只是过来问问,在听到学的东西是鱼灯,就又走了。
她可以明白这些人的想法,临川城以花灯著名,而鱼灯只是一种花样,要是会做花灯,那可以做的东西就更广了。
他们应该是觉得没前途吧……
林清棠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胡思乱想着。
这时,一位抱着孩子的妇人,犹犹豫豫的走了过来。
“请问,你们这里招女工吗?”
林清棠在看到她走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两眼放光了。
“招的招的,你是要来我们铺子做工吗?”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有点乱的头发,语气有些紧张地开口:“是,是的,只是我不会做鱼灯……但是我会很勤快的,干什么都行!”
林清棠哪管她会不会,她现在只要人,是个人她只要招进来,总归有点用处的。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你去这登记一下名字,然后我让人领你去铺子。”
这位妇人成功的被她招去后,似乎就撕开了一个口子,慢慢的越来越多人过来问,但是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女人。
林清棠来者不拒,年龄从十几到四十几,她全部都笑纳了。
她可不嫌弃,毕竟她觉得这些人只要肯干,肯定能学着皮毛给她分忧的,就算什么都学不会,削竹篾总会吧。
忙活一天,她招了十几个人,也算是满意的完成任务了。
正当她要收拾摊子回去时,有个人过来问她来做工能不能包住,她现在没地方住。
林清棠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眼前这个面色黝黑,衣衫褴褛的女人,突然反应过来,她是不是要弄一个所谓的员工宿舍呢?
她答应了这个女人,但是跟她说得等两天,因为她还没把地方找好。
因为不放心,林清棠掏了些银钱给她,让她先用着。
折腾完这些,她回到了铺子,刚一进门,知薇就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刺史上个月得了一个女儿,过两天要办满月宴,邀请了城里好多有头有脸的人去,居然还包括她林清棠。
她听了这话感觉荒谬得很。
虽然她的生意是愈发的蒸蒸日上了,但是也就算是个小铺子吧,何德何能算得上有头有脸呢?
但是没办法,她不去也得去,毕竟她可不敢拂了刺史的面子。
看着手中的请帖,林清棠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差。
拖着沉重的步子,她回到了家中,陈淑婉一下就看出了她心情不好。
“阿棠,你怎么焉头焉脑的,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林清棠有气无力的趴在饭桌上,嘟囔着嘴回答:“那刺史府过两日要举办满月宴,居然还邀请了我去。”
陈淑婉有点没明白这句话,去就去呗,只是赴宴罢了。
“那刺史和金万筹关系好的能同穿一条裤子。”
听了这话,陈淑婉脸色大变,顿时慌张起来:“这可怎么办啊,会不会是鸿门宴啊,要不阿棠你称病别去了吧?”
林清棠长叹一口气,无奈的表示肯定要去的,不去容易被抓小辫子,说她不敬重刺史。
沈砚钧这时候也走了过来听到这个消息,“我到时候陪你去吧,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去好。”
陈淑婉听了觉得好,有沈砚钧在,至少能保护一下她侄女。
林清棠却觉得不好,沈砚钧前阵子刚因为她受伤,要是这次去了又有什么事,他又受伤了可咋办?
但是她一张嘴吵不过两个人,只能答应让沈砚钧一块儿陪着去。
两日后,刺史府。
“我怎么觉得我穿这身衣服怪怪的?”
林清棠别扭地扯着领口,问沈砚钧。
她为了撑场面,穿上了她不常的一身华丽的衣服,换下来她穿惯的荆钗布裙,穿上了齐胸襦裙,身前一片雪白的肌肤完全袒露,饱满的身形更是显露无疑。
沈砚钧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
他抬手扶了扶她头上的珠钗,开口道:“你现在很美,不会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