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静渊看着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人,他手刚要从那人的鼻子下方拿开。
闭上眼睛的人,却突然间睁开了眼睛,他伸出手牢牢的攥着谢静渊的手,对着谢静渊笑。
谢静渊:“……”
那人脖颈处还带着大洞,现在拽住他手腕的手,却很是有力,一点都不像濒死的人。
纳兰图燕见他没有反抗,慢吞吞地从地上坐了起来,与谢静渊面对面。
他朝着谢静渊温良无害的笑了笑,因为脖颈处的伤说话很是沙哑,“你杀不死我,而我濒死时在一个时辰内是很难打的,我不会昏迷也不会失去意识。”
听到他的话,谢静渊目光微动,像是想说什么。
纳兰图燕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他沙哑着说话,口中涌出鲜血,模样惊悚,“我没有失去意识,但你想杀我。”
他朝着谢静渊一笑,笑得有点勉强,“你对我动手,有点心碎。”
所以不太想反抗,没想到谢静渊说埋就埋,即使自己快死了也要把他埋了。
后来他太虚弱了,所以只能任由那些士兵将谢静渊带走。
见谢静渊安静的听着他说话,纳兰图燕乖巧的笑了笑,说,“渊哥,现在的我有资格和你父皇谈条件了吧?”
谢静渊还没有说话,他接着开口,“你们杀不死我,渊哥,你不要骗我,你要是骗了我,我……”
纳兰图燕本来想说可以让你全部在乎的人都死,但他说这话时,清楚的看着谢静渊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于是他转口道,“会伤心的。”
谢静渊:“……”
他抬手扯断纳兰图燕衣服上的那些飘带,将纳兰图燕的手捆在一起。
纳兰图燕也没有反抗任由他捆,目光紧紧的盯着他。
谢静渊捆完才抬头,“你要保证,无论与我父皇谈成如何都不能伤他杀他,我就带你去皇城见我父皇。”
纳兰图燕答应得很快,他点了点头,道,“可以。”
见谢静渊马上要离开,纳兰图燕将被捆起的双手抬起来,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静渊转头看了他一眼,“让你安分点的意思。”
说完这句话后他爬上床倒头就睡。
纳兰图燕低笑一声,然后也不嫌弃地板脏污,他躺回地板上,感受着身体里面涌现出来的无力感,闭上了眼睛。
每次爆发后,他的身体会很疲惫,这个时间段,他只能任人宰割。
没有人知道,同样,他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他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已经没了动静的床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像是在沉思什么。
随后他又闭上了眼睛,躺在谢静渊身边的感觉,还真是久违了。
这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
谢止睁开有些发疼的眼睛,他抬手揉了揉,随后在房间自备的铜镜中看到了他眼下的青黑。
谢止:“……”
他有些懊恼的想,昨晚看话本果然还是看太晚了。
但后悔已经没有了任何效果,宴疏影估计已经在外面等着他了,谢止推开门走了出去。
听到有脚步声朝着他走来,站在院子里面等着谢止出来的宴疏影转身。
看清楚谢止的瞬间眉头一蹙,“没睡好?”
谢止点了点头,见宴疏影还想开口,他头皮一阵发麻,忙生硬的道,“今日我们离开,木兰荼的将领们估计有话要说,先生,我们还是赶紧过去看看吧!”
宴疏影看着他半响,转身走了。
谢止松了口气,连忙跟了上去。
等两人来到议客厅时,赵季连同其他几位将军已经到了。
此刻看见两人,目光都聚拢了过来。
赵季看着谢止眼睛下面的两团青黑,问,“五殿下昨晚怎么没睡好?”
谢止:“……”
看了点话本,有点忘了时间。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的,只好生硬的转移了话题,“我二皇兄怎么还没有到?”
听到他的话,其他几位将军面面相觑。
谢将军向来守时,知道今天谢止要回去,作为皇兄的他按照礼节应该前来相送。
可到现在都还没有个人影,有些不太对劲。
赵季眉头皱了一下,现在才发现谢静渊并没有来。
他转身对着其他几位将军和宴疏影两人开口,“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看看。”
说完这句话,他抬脚往门口走。
还没有等他靠近门边,被他们惦记着的人已经站到了门口。
谢静渊冷着脸,一双眸子带着摄人的光。
他面色不渝,眼下带着团浓重的青黑,两张相似的面孔同样带着青黑的脸。
其他几位将军,当然也发现了两人的一样,但他们并不敢开口问,只能面面相觑。
赵季看着谢静渊,又忍不住回头去看了看谢止。
终于忍不住好奇,他问,“谢将军,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谢止终归与他相处的时间并不长,赵季始终对他有些距离,并没有开口直接问他昨晚的事。
但谢静渊不一样,赵季可以算得上是他的师傅。
听到他的问话,谢静渊脸色更冷了,他拉了拉手中的绳子,开口,“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