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脾气道,“多谢了!”
谢止沉默的看着纳兰图燕被守城卫带走,觉得纳兰图燕可真是情绪多变,但愿这次和谈能顺利通过。
毕竟纳兰图燕是个兵法不错的神经病,又有谋略,他既然敢来皇城,说明即使和谈不成功,他大概也有脱身之法。
两人在原地等了等,并未等到皇帝的圣旨,没有圣旨,按照宫中规矩,谢止得回皇宫。
他在原地磨蹭片刻,频频看向皇宫的方向。
按照两人的谋划,等他们回到皇城,等来的应该是陛下的圣旨。
毕竟谢止已经封王,那就不能再住在宫里。
片刻安静后,宴疏影看着谢止,等他转头时开口,“五殿下,草民先退下了。”
谢止与他四目相对,沉默了片刻说,“先生这段时间辛苦了,等本殿见到陛下,一定会为先生请功。”
他们身边还有皇城卫未离开,宴疏影这意思便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谢止与他关系密切。
同时,他也在告诉谢止,他要变回原形,随着谢止回宫。
这些天待在谢止身边,宴疏影已经很少变回原形了,但他们要回宫了。
宴疏影显然不能以人形回到皇宫内,他需要先变成原形,然后谢止带着他回去。
而他们刚把谢静渊救回来,宫中不少人在盯着永和宫,宴疏影这段时间便无法化形。
谢止只能先抱着一段时间的梅花树了,他不太情愿,但也知道别无他法。
他目送着宴疏影离开,随后朝着宴疏影离开的地方走了几步,捡了一株带着一片叶子的梅花树。
他将梅花树塞入袖口,直起身体准备朝着皇宫而去。
但他刚抬脚,就听到几道人影从皇宫所在的方向过来的声音。
那脚步匆匆,似乎还有什么急事。
谢止于是便干脆站在原地,等着那些人的到来。
不过片刻时间,从皇宫走出的人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为首那人穿着太监服,脸上笑容可掬。
他走到谢止面前,用尖细的嗓音开口,“五殿下接旨吧。”
谢止跪了下来,大致已经猜到圣旨内容。
宣读圣旨的公公嗓音尖细,离谢止的距离又近,谢止只觉得耳膜一阵刺痛,想捂住耳朵。
似乎是知道他的想法,在身体的一阵暖意中,谢止耳膜像是隔了层什么,那太监的声音不再刺耳。
他的先生总是这样贴心,只要他在,谢止就永远不需要一个人忍受痛苦。
谢止压下嘴角笑意,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袖口中的梅树,静静等待着小太监将圣旨宣读完。
他静静的听着,听着圣旨的内容和宴疏影预料的大差不差,心绪飘远,想着宴疏影喜欢远离人群的地方。
但也不能太过于偏僻,谢止思绪有些飘远,思考着该在城西哪个地方建府。
圣旨内容并不多,小太监读完后看向跪地的谢止,轻轻将宣读完的圣旨放到了他手里。
宫里那群人来去匆匆,半点也未停留。
就连谢止突然能站起来的事也没有问,像是有什么急事。
“不知公公如此着急离开,是否宫中出了什么事?”
宴疏影在那太监即将转身离开时,突然上前,他袖口半掩,里面的东西从他的手里转交给了那位宣读圣旨的公公。
因为要宣读圣旨,此处闲杂人等已经没了,剩下的除了来宣读圣旨的便只有谢止两人。
宴疏影递的位置很巧妙,除了他们三人,并没有任何人看到。
拿人手短,公公喜笑颜开,但宫中有些事并不能直接告知,至少不能从他这里告知出去。
于是公公笑了笑,道,“陛下龙体康健,对六殿下很是青睐。”
他看向谢止,又看着他的腿说,“五殿下日后可以多与陛下亲近,告辞。”
他的意思很明显,储君人选会在六皇子和谢止当中选,有一点很疑惑,比起这两位皇子,明显是谢静渊成为储君的可能性更大些。
毕竟他是嫡出,又是五六殿下的哥哥,但皇帝好像并未将他考虑进去。
宴疏影虽然有些疑惑,但面上不显,他向着公公拱手,与谢止一同恭送公公离去。
“先生料事如神。”谢止举着手中圣旨,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先生,我们去城西看看。”
宴疏影嘴角勾起一个笑,也被谢止的愉悦感染到了。
丞相府,年迈的老人捻了捻胡须,在黑棋旁边落下两子。
当今圣上虽康健,但已年迈,一场看不见的战争即将在皇城拉开帷幕,他身为丞相,避不开夺嫡。
六殿下并非明君,五殿下年幼遭变故,不知其心性。
五殿下和六殿下都非他心目中人选,可二殿下当年在陛下心中已失心位。
他沉思片刻,道,“来人,备马!”
五殿下还在城中,他此去,大概能与他多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