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顾远虽被皇上斥责,却依旧身居高位,党羽遍布朝野,暗中蛰伏,随时可能卷土重来。侯府虽暂时化解危机,可朝局暗流涌动,稍有不慎,便会再次陷入险境。
苏雪泠与苏景琛正商议后续对策,却苦于没有切实可行的章法,也没有能一击致命的证据。正当二人一筹莫展之际,门外侍女来报,沈知予登门拜访。
苏雪泠心中微动,连忙让人将他请进正厅。
不多时,沈知予一袭白衣缓步而入,衣袂轻扬,风姿清逸,温润如玉的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郑重。他对着侯爷与苏景琛微微行礼,目光轻轻掠过苏雪泠,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随即从容落座,开门见山,直接切入正题。
“侯爷,苏世子,如今丞相府看似受挫,实则根基未动,顾远老奸巨猾,在朝中经营多年,亲信爪牙遍布各个要害部门。若是不趁机连根拔起,待他缓过劲来,必定会对侯府展开更疯狂的报复。”
他语气温润,言辞却犀利精准,条理分明地剖析当前朝局利弊,每一句都说到关键点上:“如今侯府深得圣宠,又有萧将军手握兵权在外撑腰,正是顺势而为的最好时机。一方面,可在京中收拢人心,扶持可用之人,扩大侯府声望;另一方面,需暗中搜集丞相府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确凿证据,一步步收紧包围圈,让他自乱阵脚,最后一击致命,永绝后患。”
苏雪泠坐在一旁静静聆听,指尖轻扣桌面,不动声色开启读心术,沈知予的心声清晰地传入脑海:
【雪泠刚经历几场风波,身心俱疲,不宜再涉险冒进。我替她把前路铺稳,把局势理顺,既能护侯府周全,也能让她安心度日,不必再被那些阴谋诡计缠身。】
心中一暖,苏雪泠抬眸看向眼前的白衣公子。他从不说半句甜言蜜语,不表露半分逾矩的情意,却事事都将她放在首位,周全妥帖,细致入微,远比那些虚情假意之辈可靠万分。
苏景琛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同,却也面露难色:“沈公子所言,句句切中要害,只是顾远行事极为谨慎,所有罪证都藏得极为隐秘,想要搜集,难如登天。”
沈知予闻言,淡淡一笑,从容自袖中取出一卷封缄严密的深色密册,轻轻放在桌上,推至苏景琛面前:“在下知晓此事不易,早已提前派人暗中查探。这是丞相府近三年来贪墨军饷、勾结外戚、私结党羽的部分证据,虽暂时不足以直接定他死罪,却足以一步步敲打震慑,让他首尾难顾,露出更多马脚。”
苏景琛神色一振,连忙拿起密册快速翻阅,越看越是心惊,随即转为大喜,抬头看向沈知予,语气满是感激:“沈公子这份大礼,简直是雪中送炭!如此机密之物,实在太过贵重,侯府上下,铭记于心!”
沈知予微微摇头,目光再次轻柔落在苏雪泠身上,声音温和平淡,却字字真挚:“苏世子不必多礼,在下不过是尽微薄之力。只要苏大小姐安稳,永宁侯府安稳,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