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我头疼,肚子也疼。要没什么事,我就先休息了。”季晨曦捂着脑门,可怜兮兮地吸溜了下鼻子,语气里不知不觉就带出些撒娇的意味。
谢凛从小跟着爷爷长大,耳濡目染多少懂点儿皮毛。一见谢晨曦这样,就知道她是得了风寒。
“跟我来。”谢凛径直走进季晨曦的房间,也不管对方是否应允,倒有些偶像剧里霸道总裁反客为主的味道。
“喂…….”季晨曦想阻止他,奈何头一阵一阵针扎似的疼,实在没力气与他掰扯。桌子上还摆着没来得及收回的吹风机,被子乱糟糟堆在一起,行李箱摊开平放着,箱子里的衣服倒是叠得整整齐齐。内衣与外套分区放好,谢凛耳朵一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深夜里擅自跑进女演员的房间有多唐突。一转头,季晨曦捂着脑袋瞪着他。因着感冒的关系,她的眼神并不似往日里那般锐利,反而湿漉漉的,像某种动物的幼兽。
谢凛指了指床铺:“躺下吧。”
“干什么?”尽管身体处于极度不舒服的状态,季晨曦还是警惕地抱住胳膊望向谢凛。
“头疼,清鼻涕,经期。女孩子处于经期时,身体本就要弱一些。今天在户外拍摄时间太久了,你受了寒,所以才会有这些症状。不信你舌头伸出来照照镜子,是不是白白一层舌苔?”
“真的诶!”屋子里多了一个人,就莫名多了几分令人安心的烟火气。季晨曦原本心浮气躁,头疼肚子疼,第二天还有繁重的拍摄任务。此刻见谢凛在自己房间里自顾自地忙碌着,倒渐渐静下心来。她把手机前置摄像头打开,伸出舌头左瞧右瞧,果然见舌苔一层白腻,不似往日光润。
“噗。”谢凛许久不见她这样放松之后可爱搞怪的模样,没忍住笑了起来,“北方冬天太冷了,没法儿开窗户。本想给你就手灸一下,效果能更好些。但手持灸条排不了烟,等会儿屋子里太呛你就没法睡觉了。”
“那怎么办?”季晨曦吸着鼻子问。
“躺下吧,用这个。”谢凛拿起吹风机,“受寒之后最重要的是保暖,身体热起来,寒气出去了,感冒就好得快。”
季晨曦依言躺了下来。谢凛解下肩膀上的无烟灸盒,轻轻撩开她的衣摆,又将毛绒绒的睡裤往下拉了一点:“我只有这一个无烟灸盒,先给你用上。经期肚子疼,艾灸能缓解不少。”谢凛用手指贴近季晨曦的肚脐,比划着找到脐下一点五寸和三寸,关元与气海两个穴位。爷爷给的灸盒比较大,正好可以兼顾到这两个培元补气的关键穴位。随后手指带着灸盒的绑带穿过季晨曦的腰窝,调整了一下绑带位置,又扶了扶灸盒,确认绑紧不易移位。腰腹部的皮肤比其他部位更加敏感,手指触碰到身体时,季晨曦感觉一阵轻微的酥痒,仿佛一只小蝴蝶在心里扇动着翅膀。
“好了,起来坐一坐。”谢凛细心地替季晨曦拉好衣服,取过吹风机插好电源。
“哦,哦……”季晨曦人晕晕乎乎地坐起来。身后谢凛摘下她绑发的橡皮筋,替她重新挽了头发,把脖子与肩膀都露了出来。
“大约还需要十来分钟时间。我把肩颈后背替你吹热到微微发汗,明天早上起来应该会好很多。”谢凛打开吹风机,温热的风吹过后脑勺的发根与脖子,又带过肩膀和后背,季晨曦像一只被顺毛的猫,舒适得轻轻发出一声喟叹。吹风机的噪音并不大,低低的“嗡嗡”声是恰到好处的白噪声,令人昏昏欲睡。身体很暖和,疼痛似乎在暖风中悄然流走。季晨曦问道:“谢凛,你怎么懂这么多?”
“小时候老被我爷爷喊去医馆帮忙,耳濡目染就会了点皮毛。我爸没做医生,他就把继承衣钵的愿望寄托在我身上。结果,我也没上医学院。录取通知书下来那天,我爷追着要我答应,以后我生的小孩儿,必须跟着他做中医。”
“哈哈,真好啊。谢凛,你家里人一定很爱你。不学医,做演员,你想做的事都能做得成。真幸福。”季晨曦轻轻眯起眼睛。
“那你呢,你这么好,家里人也一定很爱你。”季晨曦雪白的皮肤泛起薄红,脖颈与后背有了些许汗意。谢凛关了吹风机,替她取下小腹处的艾灸盒,又帮她躺下,拿过被子为她盖上。
“我的家人也很爱我。能做演员,我多幸运……..”季晨曦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