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贼眉鼠眼的方士总算从眼冒金星的状态缓过来,急道:“好汉!大侠!有话好说!”
另一个方脸壮汉怒道:“你比柳河还没骨气,你……噗!”
赵高本来抱着手臂正在想如何审问,闻言给了他一巴掌,其他二人甚至能听到方脸壮汉脖子发出骨头错位的咔擦声,他黢黑的脸上顿时显现出紫黑的手印,壮汉偏头咳咳了好一阵,吐出十几颗带血的牙。
那贼眉鼠眼的更急了,“壮士!他是傻叉,别和他一般见识!”
“哦。”赵高应了一声,转了转手腕,看样子是打算再打个对称。
另一个之前不敢说话的瘦子颤颤巍巍地说:“帅,帅哥,我们什么都招!”
赵高瞥了他一眼,似乎是很欣赏他的识相,“那就由你来说。”
“说什,什么……”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做什么?一五一十,从头开始,全部告诉我。”
瘦子小鸡啄米般点头,“我叫马旭,被你打的叫彪子,另一个叫吕开,我们仨从小一起长大……”
赵高耐心听了两分钟,然后解开腰上的马鞭,“现在你也要挨打了。”
马旭吓得一阵哆嗦,“我们也是被逼的,不帮她做事她就要把我们抽筋扒皮,我们,我们……”
赵高道:“看你们也没那个本事炼制出如此数量的阴魂,我问你们答,如果你们真是被逼的,我可以考虑放了你们。”
马旭吸着鼻子点头。
“你们在帮谁做事?”
马旭道:“一个女人,蒙着脸,我们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听声音应该很老了……我们叫她师父,她教给我们制作炼魂囊的方法,让我们去死了人的地方收集残魂。”
赵高又问道:“炼制阴魂的邪术,你们可知从何而来?”
马旭摇头道:“这不知道,她没有传授给我们……不过柳河好像知道了点什么,他偷了师父新炼制的炼魂幡跑了。”
柳河就是在雍城残害幼子被抓的方士,现已作古。
赵高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柳河说什么从井里捡到战旗,就是想把他骗到槐村,让他师父收拾他。
“你们师父在哪?”
贼眉鼠眼的吕开插嘴道:“我们也不知道啊……嗷——”
赵高啪地一鞭子抽他身上,“没让你说话。”
马旭道:“她只让我们在这儿守着,我们不知道她去哪了!”
赵高指着通往更深处的通道,“这下面是什么?”
“是师父炼制法宝的洞服,我们没有允许不得入内。”
赵高正打算下去,突然听到轰的一声,整个地洞都摇了一下,眼前的通道轰隆一声塌了。
“……”
他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就在头顶上,迅速向四面八方扩散。
吕开鬼哭狼嚎:“帅哥,放了我们吧!我们知道的都招了……嗷哦~”
赵高又给了他一鞭子,卷起鞭子原路返回,行至井底发现井已经没了,原地只留一个大坑,坑底就是甬道入口,周围落着些灰色粉末,仔细一看竟是将原来的两块石门夷为齑粉。
两个人对峙着,一人竟然是赵高刚进入槐村时坐在窗边织布的老妪。
赵高想起马旭说的他们的师父是个女人,且听声音年纪很大……这老妪就是他们的师父!
另一人是个眉发雪白的年轻人,手持长剑,看到赵高出来,道:“我是李由。”
这是赵高第一次见到李斯的儿子李由,说实话他看到此人时还愣了一下,世上竟有如此欺霜赛雪的冰山美男!
赵高把情况挑重要的说,“幸会。下面有通道,塌了。”
老妪听说下面塌了,呵呵一笑,“不知老身何时得罪了二位,二位不分青红皂白就对老身门下弟子打打杀杀。”
李由冷哼一声,提剑指着老妪,显然是懒得废话。
赵高拦在李由前面,正色道:“我乃净明道宫掌教赫连寒州座下弟子,你的徒弟说是逼迫他们搜寻魂魄,可是真的?”
李由用看智力不健全人士的眼神看着赵高,低声道:“不要废话。”
老妪也不回答赵高的问题,怒目圆睁,“净明道宫?你门人屡次毁我道场坏我修为,我今天一定饶不了你!”
言毕她就咬破手指,以血为祭,引出无数阴魂,铺天盖地地扑过来。
顿时天地色变,天色本就阴沉,此时更是昏暗如夜,阴魂的嘶吼声震天响,片刻之间周围就变成了人间炼狱。
赵高:“……”
李由:“……”
不对啊!师父说出去遇到道上的人就报他的名字,竟然是起到一个讨打的作用吗?
“走!”李由的剑锋寒光闪烁,他削掉一片阴魂的脑袋,找出一个突破口,先行攻了过去。
赵高跟上他,喊道:“不是……李兄,咱们就这么走了吗?”
“此事不简单。”李由惜字如金,“先回咸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