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芩在外面逛了好大一圈,才回病房。那时候姚景文不在,阿姨散步未回。
她总算逮到和夏初遇共处一室的机会。止痛泵已经撤下,袁芩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姚景文来过了?”袁芩忍不住问。
“是的,网剧戏没多少集,很快就杀青。他是来替队里其他人员看我的,还带了探病红包。”
说着,他就从枕边拿出来,摊开给她看。
“霍~团队6人,其他5人凑份子来看你,这里是3000,他们每人还给你赞助了500啊。”
袁芩的语气平淡,可夏初遇听出了不对劲。
“你好像对姚景文很是防备?他对你做了什么吗?”
我怀疑是他把你给害了,可眼下无凭无据,她没法这样说。
“直觉他不是好人。”
夏初遇笑了,“那是你不了解他,我跟他从大学开始就认识了,我们一起参加的选秀,组队训练,他很勤奋,敬业,对我……我也不差。”
袁芩抽了抽嘴,他勤奋也好,敬业也罢,那是他为了自己拼搏无可厚非啊。可她脱口而出的却是:“哦?他对你怎么不错,说来听听?”
她表示愿意洗耳恭听。
“先不说这红包,他又要演一部网剧,约定几个月后开拍,正向公司和剧组大力推荐我。”
“画大饼而已,你天真了。”袁芩给他泼冷水。
“知人知面不知心。”她继续按下否定票。
可夏初遇冷了脸。袁芩也不再激进。
过了好一会儿,袁芩听他慢慢捡起话头:“今天经纪公司给我电话时候,我像个傻子似的给他道谢,帮我升级了VIP房间。结果,人家一头雾水。”
袁芩心里一个咯噔,惨了,做好事不留名要被骂了。
“我查了医院账单,才知道是个好心人给我买了单,这还不算,她还加定了高级营养餐,一整条龙贴心服务。”
他越说脸色越难看,袁芩坐不住,站起身来。
“那个人竟然是你,袁芩!你怎么解释,你一个小助理哪来那么多钱。”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在合适的时候真的会生根发芽。
“你怀疑我什么?怀疑我才是两面派?”袁芩加重语气。
她盯着他,等他解释。
可他闭上了眼睛。
她忽然觉得心累极了,清者自清,她转身出了门。
她气鼓鼓地冲出医院,拐角看到正在挑水果的阿姨。
她径直过去打了个招呼。
阿姨乐呵着说:“袁芩来啦,夏至正念叨着你呢,说你爱吃草莓,叫我下来买点,你肯定会再来。还真被他说中了。”
就是这么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袁芩心里一下子舒坦不少。
“你不是他粉丝吧,”阿姨笑了笑,“你说话带点我们老家口音,是他同学吧?”
阿姨问得有点小心翼翼,袁芩彻底软了下来,陪着她又聊了会儿天。
“夏至这孩子啊,就是死脑筋,认准一条道就要走到黑。他从小就想让家里富裕,让我过上好日子,就想多赚钱。可娱乐圈没有背景,哪里会这么容易。”
袁芩配合地点了点头,承认阿姨是人间清醒。然后,继续倾听。
“以前读书时候也是,每天在十字路口等人,天寒地冻的,手上耳朵上全是冻疮,一整个冬天,可就是没等到那谁,问他,他也不说。”
袁芩听着,感觉眼里弥漫起雾水,她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却没想到事实远比想象中艰难。
她停顿片刻,叹了口气。
“都怪我,因为我那会住院,他来照顾我,然后和那同学产生误会,在回学校的时候,那同学已经转学,没了消息。”
阿姨不知道那个同学是谁,她却不敢承认那是她自己。
她的胸口如同被大石压着,喘不过气。
她想打给袁萍寻找安慰,可电话接通后,那边的欢声笑语,瞬间掐住她的喉咙,她不想再泄露任何负面情绪去影响家人。
她独自排遣了一会,想用购物刺激自己的快乐多巴胺。可她逛了男装、女装,愣是没有任何购买欲。
自己还有什么缺的呢,吃穿住行的,突然她就想到好像缺辆车,自己有驾照,却从没有一辆车登机在自己名下。
思虑再三,她破天荒主动打电话给了林二。
林二接起她的电话,瞬间扔掉了高尔夫球杆,绞尽脑汁给她科普了一堆车。
袁芩听得云里雾里,最后决定,让他带店里直接买买买。林二自然荣幸之至,油门一踩,飞速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