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夏天格外炎热。
进入七月,白天最高气温达到了43度,这是天气预报软件显示的温度,而实际上的温度——许秋怡用温度器测量过,中午时分,室外气温直逼48摄氏度!
“还活不活人啊!还活不活人啊!”
傍晚时分,村里的孤寡大娘站在田埂上哭嚎,连月没下雨,村里的溪流干了,村外的河也快干了,家家户户开始用自来水浇地。大娘交不起高昂的水费,家里的自来水被停了,一晚上加一白天过去,水田里的水被蒸发,眼看要收获的稻子,禾苗有了枯死的迹象。
许秋怡恹恹的躺在竹席上,堂屋的前后门都打开,屋子的四角各放了一桶冰,冰块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新买的落地扇放在屋中间,开最强风力,180度摇头吹。
许秋怡躺在地上,身下垫着凉席,不直接对着风吹,她这身体受不起。
地面上摆着的温湿度测量器显示当前温度39.3,湿度78。这是室内的温湿度,把测量器移到外面,分分钟温度跳到45摄氏度以上,湿度直降到30以下。
这日子可太难熬了。
大娘哭嚎的声音越过院墙,传进许秋怡的耳朵,搅的许秋怡越发心烦气躁。
好难受啊。
好难受啊。
又烦躁又难受。
“啊——……”
“啊——……”
她发出有气无力的叫声,试图通过声音把心头的烦躁发泄出来,放纵身体发泄的结果就是:她难受的哭了出来。
“……”
忍着吧。
强者能用精神影响肉.体。而不是放纵身体影响精神和情绪。
许秋怡深呼吸,闭着眼睛默念静心经。
熬吧。熬过去就好了。
大娘的哭声渐远。天黑了,外头一片黑暗,这栋老房子距离村中心有一段距离,附近没有别的住户,不存在旁人家的灯光照到这家院子里的情况。
屋里黑到伸手不见五指,许秋怡难受的不想动,直到感到饥饿,才慢吞吞爬起来,听声辩位绕过风扇,走到门边打开了电灯开关。
白炽灯的光芒驱散了堂屋里的黑暗。
安静。太安静了。
安静也让许秋怡感到难受。
“……”咽下身体自然产生的唉声叹气,许秋怡自言自语:“这世间最折磨人的,就是贫穷、疾病与爱情。”
“前两者我都感受过了。嘿,爱情什么时候到来啊。”
她开了个玩笑。
这世上她不会爱别人胜过爱自己。爱情,那个肤浅的东西,她早就看透了。
“……”难受啊。难受啊。
快点好吧。
身体状况影响食欲。许秋怡食不知味的吃完晚饭,坐在凉席上发了会儿呆,感受屋里的气温又升高了,抬头一看,哦,屋角桶里的冰全都融化了。她起身去换了新的冰块,融化的水没有浪费,收集到水缸里,洗澡洗衣服冲厕所都可以用。
晚上的气温没白天那么热,许秋怡只放了两桶冰。晚上也不回卧室,就在堂屋打地铺,后门关闭,开着堂屋前门,风扇一整夜呼啦啦的转,勉强能睡个好觉。
一大早,院门就被敲响了。
“砰砰砰!”
“小林啊,小林,起来了没?”
许秋怡在第一声敲门声响起时就醒了,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天还早着,天边太阳还没升起呢,只有日出之前的鱼肚光,看一眼手机,时间才早上五点多。
许秋怡爬起来,扒拉几下头发,原主那一头干枯的头发几个月前被她剪成了板寸,过去几个月,板寸长成长寸了,发质依旧糟糕。
她打开门,门外是一身大汗的房东大爷,“刘叔,什么事啊?”
房东大爷有点为难,说:“小林啊,是这样的……咱们村里的王寡妇你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