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分析:“凶手男性,年龄在25至40岁之间,体格健壮,能控制并杀死成年女性,且独自搬运尸体。性格内向、孤僻、偏执,可能存在情感创伤,对年轻女性有强烈的怨恨或控制欲。拥有稳定的作息时间,具备专业的反侦察知识,可能从事过相关工作,或者对刑侦、法医类内容有深入研究。”
严峫听得眼睛一亮:“和我想的差不多!而且专挑年轻单身女性下手,作案地点都选在偏僻废弃场所,说明凶手提前踩点,计划周密,不是激情犯罪。”
江停补充道:“津海、建宁两市同时发案,凶手流动性强,很可能有交通工具,比如私家车,方便跨市逃窜和抛尸。”
就在众人分析案情时,秦川的手机急促响起。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市局指挥中心。
“喂,我是秦川。”
“秦支队!紧急情况!”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慌张,“建宁市东区,刚刚又发现一名女性死者,死状……死状和津海这几起完全一样,也是跪拜姿势!”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严峫猛地一拍大腿:“该死!顶风作案!这才隔了几个小时!”
凶手不仅在进化,而且在挑衅。
在警方高度戒备、跨省协作侦查的关键时刻,凶手竟然再次作案,赤裸裸地向警方宣战。
秦川握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却翻涌着冰冷的怒意。
他刚归队,凶手就送来了这样一份“见面礼”。
这是在挑衅津海刑侦,更是在挑衅他秦川。
“知道了。”秦川语气平静得可怕,“立刻通知建宁方面保护现场,我们马上赶过去。另外,通知支队信息研判中心,调取津海与建宁交界处所有监控录像,重点排查过去24小时内,两市之间往返的可疑车辆,尤其是黑色、深色私家车。”
挂掉电话,秦川转过身,目光扫过严峫、江停、吴雩,下达命令:
“情况紧急,凶手还在活跃。严支队,江队,你们立刻返回建宁,勘查最新案发现场,重点寻找是否有相同符号标记,梳理受害者社会关系。吴雩,你留在津海现场,负责后续勘查、痕检报告汇总,以及与前两起案件的细节比对。”
他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
“我立刻回市局,主持召开案情分析会,协调省厅资源,启动两市联合刑侦指挥部。”
“从现在起,所有线索统一汇总,所有行动同步进行,务必在凶手再次作案前,将他缉捕归案!”
严峫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建宁那边交给我和江停,绝对跑不了他!”
江停看着秦川,眼神坚定:“秦川,我们随时保持联络。这一次,不能再让他逍遥法外。”
秦川与江停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
他们都曾与最凶残的恶魔周旋,都曾在绝望中守护正义。如今,旧友重聚,同袍并肩,面对的是一个疯狂、狡猾、不断进化的连环杀手。
废弃仓库外,秋风更紧,乌云密布,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秦川快步走出仓库,坐上警车,对司机道:“回市局,最快速度。”
车子启动,飞速驶离。
秦川靠在座椅上,闭上双眼,脑海中飞速梳理着所有线索:
四名受害者,年轻女性,窒息死亡,跪拜姿势,干净现场,神秘符号,跨市作案,挑衅警方……
无数碎片在他脑中拼接、组合、碰撞。
他能感觉到,凶手就隐藏在两市之间的某个角落,像一只蛰伏的毒蛇,冷静、残忍,等待着下一次狩猎的机会。
而秦川,这位刚刚归队的支队长,必须在这场猫鼠游戏中抢占先机。
他不仅要破案,要抓住凶手,更要向所有人证明——
秦川回来了。
不是以逃犯的身份,而是以守护者的姿态。
他曾经迷失过,堕落过,逃离过,但从今往后,他将身披警服,手持利剑,斩断罪恶,守护苍生。
警车呼啸着驶入津海市公安局大院。
秦川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进办公大楼。
走廊里,所有警员都神色紧张地忙碌着,看到秦川走来,纷纷停下脚步,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期待。
秦川径直走进刑侦支队大会议室。
巨大的电子显示屏已经亮起,上面投放着四名受害者的照片、案发现场图片以及两市地图。
副支队长、各组组长、法医负责人、技侦骨干早已等候在内。
秦川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全场,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声音铿锵有力:
“现在,召开‘11·03’跨市连环杀人案第一次联合案情分析会。”
“所有人,汇报各自掌握的线索,一个都不许漏。”
“今天,我们就要撕开这个变态杀手的伪装,找到他的狐狸尾巴!”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如铁,灯光雪亮,映照著每一张严肃的脸庞。
严峫与江停正在赶往建宁新案发现场的路上,吴雩在津海废墟中继续搜寻蛛丝马迹,而秦川坐镇中枢,指挥千军万马。
一场横跨两市的刑侦大战,正式打响。
而隐藏在黑暗中的凶手,此刻或许正看着新闻,看着警方的行动,发出阴冷的狞笑。
但他不会知道,他这次挑衅的对手,是从地狱归来、最懂罪恶、也最擅长撕碎罪恶的——秦川。
破晓之光,已刺破云层。
罪恶的末日,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