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防线,彻底裂开。
秦川把一份认罪笔录推到他面前:“你现在开口,指证周建斌,算重大立功。否则,魏铭的命、吨级毒品、组织□□、故意杀人、海上伏击……你数罪并罚,只有死刑立即执行。”
“周建斌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连命都不要?”
文皓昌浑身发抖,额头冷汗滚滚而下。
境外的“船长”、昔日上司、幕后黑手周建斌,早已把他当成弃子。
伏击圈就是最好的证明——让他和警方一起沉海,死无对证。
他沉默了足足十分钟。
终于,崩溃般低下头,嘶哑开口:“我说……我全说……”
审讯记录同步录入,全程录音录像。
文皓昌交代的一切,远超所有人预期:
1. 周建斌身份
原津海水警支队副支队长,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熟悉航道、监控、巡逻时间、海警布防,暗中搭建走私通道。退休后迅速移民东南亚某岛国,化名“船长”,建立W-Deep深海暗网。
2. 组织架构
- 周建斌:顶层指挥,遥控全局;
- 文皓昌:境内总代,负责船只、码头、人员;
- 秃鹫:武装头目,负责杀人、伏击、抛尸;
- 港口调度员、海事协管员、退休老警员:共七名内鬼,分布在海事、公安、港口、边检,实时泄露情报。
3. 魏铭被杀真相
魏铭上船三个月,偶然撞见文皓昌在驾驶舱和周建斌视频,亲眼看到公海毒品交接画面,并偷偷用录音笔录下关键对话。他害怕被牵连,提出要下船自首,被文皓昌拦下。
文皓昌请示周建斌后,得到指令:“做掉,沉海,不留痕迹。”
随后用东莨菪碱+□□迷晕魏铭,钝器重击后脑致死,绑铁墩抛尸公海。左臂W烙印,是周建斌要求的“惩戒标记”。
4. W-Deep真实规模
幽灵船只是其中一个据点,公海上还有三艘同类浮动母船,分别负责毒品、军火、偷渡。线路覆盖东南亚—中国—日韩—澳洲,年交易额数十亿元。
5. 周建斌藏身地
东南亚某国私人岛屿,岛上有武装护卫、地下掩体、卫星通讯站,受当地地方势力保护,常年不出岛。
6. 最后一个重磅秘密
周建斌在津海公安系统内,还有一名级别不低的保护伞,在职、在位、能接触核心案情,至今未暴露。
听到最后一句,指挥部所有人脸色彻底沉下。
内鬼不止一个。
除了底层传信的,还有高层“保护伞”。
秦川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神冷得刺骨。
白鲨案的内鬼、爆炸案的内鬼、深海暗网的内鬼……
一个接一个,如同割不完的毒草。
“保护伞是谁?”秦川沉声问。
文皓昌摇头:“我不知道名字,只知道代号‘老船锚’,周建斌很少提,每次都是单向联系,直接给他打钱。”
江停微微颔首:“‘老船锚’,职位高、隐蔽深、资历老,符合周建斌的关系网。”
严峫骂道:“藏得够深。”
秦川站起身:“没关系,他藏得住一时,藏不住一世。”
凌晨三点整。
津海市局指挥部灯火通明,省厅、国安、外事部门、国际刑警组织中国中心局同步连线。
秦川完整汇报案情:
浮尸案告破、凶手锁定、幽灵船缴获、毒品查获、伏击反杀、文皓昌全部供述、周建斌身份及藏身坐标。
“申请启动跨境联合执法行动,协调目标国警方,同步突袭周建斌藏身岛屿,抓捕‘船长’,彻底摧毁W-Deep总部。”
上级领导当场拍板:
“批准。国际刑警红色通缉令即刻签发,外事部门二十四小时沟通,我方派出联合抓捕小组,入境协同执法,务必将周建斌缉拿归案!”
屏幕上,周建斌的照片、户籍、履历、资产、藏身岛卫星图,被一一标出。
58岁,头发花白,面容儒雅,很难让人把他和冷酷嗜血的深海暗网首脑联系在一起。
谁也想不到,一位曾经立功无数的水警老领导,退休后会化身公海恶魔。
严峫看着照片:“这老东西,演戏一辈子。”
江停淡淡道:“不是演戏,是潜伏。他从一开始,就给自己留了后路。”
吴雩开口:“我建议抓捕小组由津海、建宁联合组成,熟悉案情,熟悉海上作战,成功率更高。”
秦川点头:“我带队出境,吴雩、严峫跟我走,江停留守指挥部,盯住‘老船锚’,防止他通风报信。步重华负责境内内鬼清查,七名涉案内鬼,全部抓捕归案。”
分工完毕,全线启动。
境内:
港口调度员、海事内鬼、退休协管员等七人,同步被抓,一夜之间落网,无一漏网。
突审结果一致:全部由周建斌旧情、金钱收买,长期为其提供情报。
境外:
国际刑警通报、目标国警方布防、抓捕小组整装待发、直升机、突击车、快艇全部就位。
一张横跨两国的天罗地网,悄然张开。
凌晨五点。
东方泛起鱼肚白。
津海海面平静如初,仿佛昨夜的炮火、爆炸、伏击、生死搏杀,从未发生。
秦川站在甲板上,望着日出微光,轻声道:“快结束了。”
吴雩走到他身边:“周建斌落网,W-Deep就彻底完了。”
“不完。”秦川摇头,“只要有欲望、有利益、有黑暗,罪恶就不会消失。我们能做的,只是一次次把它摁回去。”
从黑桃K到鲨鱼,从白鲨到恐怖分子,从陆地到深海。
他打了一场又一场硬仗,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
但他从未想过后退。
因为他身后,是整座城市的灯火,是无数平民的安宁。
清晨六点十五分。
船队全部靠港。
毒品、武器、偷渡人员、俘虏、物证,有序移交。
法医、经侦、禁毒、反恐各组接手,流水化作业,效率惊人。
魏铭的遗体被妥善安置,通知家属前来认尸,沉冤得雪。
文皓昌、秃鹫及数十名武装分子,被关进重刑犯看守所,等待法律最严厉的审判。
就在一切看似尘埃落定时,江停突然接到技侦紧急电话。
“江顾问!我们发现周建斌在案发前一晚,收到一条来自津海公安内网加密信息,内容只有四个字:他们要出海。”
江停眼神一凝:“查终端来源!”
“查了,终端登记在一位退休副局长办公室电脑,但登记时间是十年前,那名副局长三年前已经病逝。”
江停瞬间明白:
“老船锚”用了早已废弃的内网账号,通过跳板登录,不留痕迹。
职位高、懂技术、熟悉内网、是周建斌旧日上司或同僚。
范围极小。
江停立刻把线索转给秦川。
秦川听完,沉默片刻,缓缓道:“我知道是谁了。”
江停抬头:“谁?”
“现在还不能说。”秦川摇头,“没有确凿证据,打草惊蛇会让他彻底隐藏。等我们从境外把周建斌抓回来,当面对质,一击致命。”
吴雩、严峫同时看向他。
秦川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有些内鬼,藏在最深处,披着最正当的外衣。
不到最后收网时刻,绝不轻易惊动。
上午八点。
秦川、吴雩、严峫三人,身着便衣,携带证件,登上飞往境外的航班。
跨境抓捕,即将开始。
沧澜怒涛暂歇,深海暗网支离破碎。
但最后的首脑、最深的内鬼,仍在暗处窥伺。
飞机冲上云霄,穿过云层。
秦川望着下方越来越小的津海城区,轻声道:
“这一次,我们要把所有尾巴,彻底斩断。”
阳光洒在机舱内,明亮而温暖。
但他知道,真正的终局对决,还没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