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身穿黑色连帽衣,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容,身形挺拔,说话声音低沉,手里拿着一个黑色背包,似乎正在交接物品。
秦川抬手示意队员停下,保持隐蔽,等待最佳抓捕时机。
就在这时,黑衣人突然将背包递给赵老四,同时拿出一部手机,似乎在展示什么内容,两人交谈语气变得急促,像是发生了争执。
“东西不对,资料不全,老板很生气。”黑衣人声音冰冷,“下一个目标已经给你了,必须拿到手,不然你知道后果。”
赵老四脸色难看:“硬盘已经破解了,资料都在里面,怎么会不全?下一个目标太难搞,安保太严,我搞不定。”
“没有搞不定的,只有不想活的。”黑衣人语气带着威胁,“三天时间,拿不到东西,你就不用回来了。”
说完,黑衣人转身就要离开。
时机已到。
秦川低声下令:“行动。”
队员瞬间从阴影中冲出,形成合围之势,强光手电照亮两人。
“警察!不许动!”
赵老四吓得浑身一抖,转身就要跑,被两名队员立刻按倒在地,手铐锁紧。黑衣人反应极快,伸手就要去掏腰间物品,吴雩身形一闪,直接近身锁臂,夺下物品,竟是一把弹簧刀,反手将其控制在地。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黑衣人被按在地上,依旧挣扎,口罩脱落,露出一张陌生却略带阴沉的脸,年龄四十岁左右,眼神凶狠,死死盯着秦川。
“你是谁?”秦川蹲下身,“你的老板是谁?你们要这些工业技术资料和零件干什么?”
男子闭嘴不说,一脸硬气。
赵老四却已经吓破了胆,连忙开口:“我说我说,他叫林虎,是老板的手下,专门负责传话交接,我们偷硬盘、加工零件,都是为了制造一种控制装置,具体干什么我不知道,老板说只要做好,就给我们一大笔钱。”
“控制装置?什么控制装置?”秦川追问。
“我不知道具体名字,只知道要用老旧工业控制模块改装,配合精密齿轮,能启动大型设备,甚至……甚至能控制一些危险设备。”赵老四声音发抖,“老板背后还有人,林虎也只是个跑腿的,真正的大头目我们从来没见过。”
秦川心头一震。
改装工业控制装置,用于启动大型或危险设备。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技术倒卖,而是朝着更危险的方向发展,甚至可能涉及恶意破坏、恐怖活动、非法操控关键设施。
林虎听到赵老四招供,猛地抬头怒骂:“废物!你敢出卖老板!”
吴雩按住他的头,冷冷道:“到了这里,没人保得住你。”
秦川站起身,望着漆黑的海面,雨水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废弃码头、工业控制装置、神秘幕后老板、多层级犯罪链条、隐藏的危险目的。
这起由入室盗窃引出的案件,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庞大、更加凶险。
他们打掉的只是底层环节,中层执行者、幕后老板、真正的犯罪目的,依旧隐藏在黑暗之中。
“把人押回去,连夜突审。”秦川对着耳麦说,“通知国安、应急管理、工信部门立刻联合开会,评估控制装置的潜在风险,锁定幕后老板身份。”
警车驶离废弃码头,警灯划破雨夜。
津海的深夜,依旧被阴谋笼罩。
秦川坐在车内,看着窗外飞逝的黑暗,眼神坚定。
无论幕后之人藏得多深,布局多严密,他们都会一步步撕开伪装,找到真相,阻止危险发生。
凌晨三点,市局联合会议室灯火通明,国安、应急、工信、刑侦、技侦、网安多部门负责人齐聚一堂,林虎、赵老四、王坤等人的审讯笔录同步投屏,工厂查获的零件、图纸、硬盘数据初步分析结果逐一展示。
工信部门专家看完图纸,脸色凝重:“这是一种改装型工业启动控制装置,基于老旧技术逆向开发,看似简单,却可以适配多种大型设备,包括港口吊机、工厂流水线、能源设备,甚至可以被恶意改装,用于破坏关键基础设施,引发安全事故。”
国安部门负责人点头:“结合近期境外异常信息动向,不排除有外部势力通过境内地下链条,搜集技术、制造装置,意图实施破坏活动,性质极其恶劣。”
所有人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不是普通刑事犯罪,而是可能危害公共安全、涉及境内外勾结的高危案件。
秦川坐在主位,语气沉稳:“目前掌握,犯罪链条分为四层,底层负责盗窃、加工,中层负责交接、执行,上层负责指令、资金,顶层幕后老板隐藏极深,林虎只知道老板代号‘老鬼’,身份不明,活动轨迹不明。”
“网安继续深挖林虎、赵老四的通讯记录、资金流向,锁定‘老鬼’的联络方式和IP痕迹;技侦对查获装置进行全面还原,分析其最终用途和危害范围;各辖区加强关键基础设施安保,港口、电厂、水厂、工厂全部提升警戒等级。”
“明天一早,全面排查全市机械加工、废旧设备、技术研究相关单位,寻找与‘老鬼’相关的线索,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会议持续到凌晨五点,各项分工明确,全线启动。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冬雨停歇,第一缕微光穿透云层,照在津海的建筑上。
秦川走出会议室,站在台阶上,望着渐渐明亮的城市。
一夜未眠,却没有丝毫疲惫。
黑暗已经被撕开一道口子,光明正在逼近。
而他和整个刑侦支队,将继续向前,直到彻底扫清所有阴影,守住这座城市的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