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溯想了想:“没事,李总喜欢喝椰汁,到时候你坐她旁边,陪她喝。”
罗一涵倒是不介意做陪椰小弟:“李总也一杯倒?”
白溯:“那不知道,反正她不喝酒,什么场合都能说不喝就不喝,她是投资人,谁能说她什么?我帮你和她打个招呼,让她照你一下。”
到了席间,罗一涵主动坐到了李总身边,左一个姐右一个姐,等酒菜都上了,李总单独要了椰汁,罗一涵自然而然地:“我陪姐喝。”
这样一来在别人眼里就是罗一涵维护投资人,给面子陪她一起喝椰汁,而不是罗一涵耍小牌,大家喝酒他不愿意喝。
徐高宽倒是最积极,陪着其他投资人们喝了一杯又一杯。
罗一涵倒是希望自己也能这么左右逢源,奈何天生喝不了,喝了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反而坏事。
席上除了副导不在,主创基本都在,演员三人,剩下大都是投资人。有一个自称是纽大艺术系毕业的高材生编剧,一个自称世界五百强的公司大老板的刘总,两个人吹牛最起劲。
酒过三巡,坐上座的刘总喝高兴了,开始吹嘘自己能喝,乌苏能喝八听,换白的也能喝二两,说是喝完面不改色步履平常。
大家听了都默不作声。也不知道这个酒量有什么好吹的,可能是这个年纪的人上限都这样吧。
吹着吹着他视线绕场一周,发现罗一涵在喝椰汁,立刻“热情周到”地开了一听新的,放在桌面转盘上,转到罗一涵面前:“喝什么甜水,出来吃饭要尽兴,喝酒!”
罗一涵把啤酒拿下来,谢谢刘总,意思地抿了一下,假装喝了,等对方注意力转移开之后,倒了一大半在脚下的垃圾桶里。
李总轻声:“一点喝不了?”
罗一涵回答她:“一杯就醉,醉了乱说话,不合适。”
他知道自己一旦开口,小嘴就跟淬了毒一样。不喝酒得罪人,还能漂亮话圆一圆,喝醉后乱说话得罪人,那,救也救不回来。
菜吃到最后,不出意料,罗一涵最大的难关又来了:其他人开始抽烟了。
李总显然是也不爱闻烟味,扇扇鼻子,对罗一涵说:“把你后面的窗开一下。”
罗一涵转过身把窗户打开了。
这个动作把刘总又招了过来:“开窗户干什么?喝多啦?”他定睛一看,罗一涵面前只有他递的那一听酒。
刘总夹烟的手分出三根手指头,把酒拿起来一掂量,发现还剩一些,黄牙一龇,不满道:“怎么还养鱼呢?来来来,过来陪我喝!”
李总帮罗一涵:“人家陪我聊天呢,你怎么抢人?去去,找别人喝。”
结果刘总说话难听至极:“你这就包下他了?能陪你喝怎么不能陪我喝?你那饮料跟过家家似的,不灌醉摸不了小手的哦。”
李总皱眉:“刘总一天天的尽研究这个?研究点正事儿呢?”
有句老话,玩权的都是一流演员,有人就演,商界的属于二流演员,有钱就演,演戏的都不过是三流演员,有镜头才演。
今天在这里的刘总,戴着的是一张演都不演的脸,就足够说明他是打心眼里瞧不起桌面上的人,认为他们都没有什么商业价值。
罗一涵如果硬腆着脸,反而会更遭看不起,倒不如互不招惹。
和颜悦色的李总,或许更善良,但绝不是更单纯,反而,她是更聪明。
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她拥有刘总所没有的视角,她看到了桌面上这些人的价值,开启了“有钱就演”;第二种,她有“一流演员”的潜质,知道“只要有人就演”,才不会错过任何机遇。
无论是讲喜好讲性情,还是讲智慧讲权衡,罗一涵都更愿意跟李总这样的人接触。白溯显然也是同样的倾向。
白溯端着杯子走过去:“小孩酒量不好,而且明天一大早就要上戏,我陪刘哥喝,你一杯,我两杯,怎么样?”
罗一涵眼神询问,白溯微微摇头表示没事。乌苏而已又不是白的,啤酒对白溯来说,除了涨肚子之外毫无用处,涨多了上两趟厕所就是了。
李总看看白溯,又看看罗一涵,又看看白溯,露出意味不明的姨母笑。
刘总咂咂嘴:“看看,这才给面子!”
李总翻了个白眼:“面子是本事挣的,不是硬要来的。”
刘总被白溯箍着脖子拖走了,没听见这句。
罗一涵和李总椰椰干杯。
罗一涵:“话是这么说,五百强很有本事了。”
李总:“你真信呐?世界五百强能在这个桌子上?他在五百强上过班,出来创业,目标是赶超前司,吹多了就变成他是五百强了。”
罗一涵不接这个话。就算不是五百强,能在这个席面坐最上面,导演都陪着小心,说明他也不是完全没门道。李总有资本揶揄刘总,罗一涵暂时还没有这个资本。
罗一涵切换话题,问道:“姐不合胃口吗?这一餐好像没怎么吃,吃点主食?”
李总欣然:“面条。”
罗一涵于是出去招呼服务员,加一份鸡汤面条。
李总吃着热汤面,很是舒心:“我看你很合适,给你介绍一个项目,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罗一涵喜出望外:“哪有不愿意的!谢谢李总!”
李总:“王导的项目,叫《档案显灵》,回头我给你推过去,你们好好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