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恶意尾随,撞车由对方完全承担赔偿。另外因为超速,两边都罚了款。
看到聊天记录证据之后,罗一涵当场把缪助理开了。他把情况都发给了许枫笛,许枫笛负责整理材料起诉。
许枫笛:“公司人手不够,一时半会招不到底子清楚的合适的助理。”
罗一涵回复:“算了不要了,自力更生得了。”
反正白溯不也是不要助理自力更生的吗?
除了在组期间,剧组给白溯配了临时助理,平时只有龚昙一个经纪人跟着白溯管工作上的事情,生活上凡事白溯都自己做。
许枫笛:“那等招到合适的再说。”
剩下的拍摄没几天了,白溯和罗一涵偏偏近两天都没有对手戏,各拍各的。
罗一涵没有理由去找白溯,犹犹豫豫怕白溯不原谅,最后忐忑地找到龚昙。
罗一涵东扯西扯聊了一些有的没的,给龚昙聊烦了。龚昙直接捅破窗户纸:“你不是来找我闲聊的吧?你是不是不敢去见白溯?”
罗一涵:“不是不敢吧,就是有点不好意思。这件事怎么说也是我对团队管理不严。”
龚昙:“白溯没生你的气,他看得出来这里面没有你的事。”
罗一涵:“晚上我请你们吃饭,连昨天的司机师傅一起。”
龚昙:“好啊。不过你真不用紧张,他没怪你,他说昨天你也吓得不轻。”
罗一涵:“就原谅我了?我以为他这样高冷的性格,会……”
龚昙吃惊:“高冷?你说谁?”
罗一涵:“溯哥啊。”
龚昙以一种“你有病吧”的眼神看着罗一涵。
“不是吗?”
龚昙:“是,又寸,女子,彳亍。”
此男好厚的滤镜,好吓人。
晚上许枫笛从陵州赶来,陪着一起吃了这顿谢罪宴。
刚确定合作的时候许枫笛就加了白溯和龚昙,但那之后她一直在忙别的事情,没有跟组,这一面倒是正式见面。
觥筹交错,一顿饭抿了恩仇,许枫笛随后又匆匆赶回陵州。
……
须臾县的气候,一年很难下一次雪,大多数雪景都是人造的,拍到真雪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所以在须臾影视城,有一条“逢下雪,剧必爆”的玄学。
《同归路》拍摄的最后,十二月,须臾下雪了。
半夜里,剧组租住的小区的水管冻爆了,哗哗往外流,但是气温又没达到能把流动水也全冻上的地步,维修人员来关了总闸,一直修到早上。
动静闹得本来就睡眠不好的制片一夜没睡着,所以他很及时地看到了落雪。刚一点点雪星子,制片就火急火燎地做了决策,紧急打电话预定场景,防止被别的剧组抢先。
按照剧本,本来没有什么镜头要拍了,原著里面,也完全没有下雪的剧情。
但为了抢这个雪,编剧和吴荻导演紧急开会,愣是硬抠出来一段已经拍过的戏份,挪到这个景里面再拍一遍。
别的通通先不管,说什么也要把这个雪景拍到剧里去。
罗一涵换上接戏的衣服,匆匆赶到剧组临时定的景,穿过剧组车辆,穿过场景走廊,穿过忙碌的人群,穿过轨道和设备。
大雪纷飞之中,穿着大氅的白溯眉睫盛雪。毛茸茸的风帽下,笑容明媚如暖阳,皓齿红唇正像是梅落雪中,更显得眉目漆黑如枝如墨,一派古韵风流。
白溯:“慢点,滑。”
罗一涵气喘吁吁:“没事没事。”
白溯听罗一涵的声音清亮很多:“你嗓子好了?”
罗一涵:“这就为仙君献唱。”
白溯“嫌弃”扭头:“不想听。”
罗一涵进行一个强行的魔音灌耳,两个人笑作一团。
action.
陆沛真伸手去接雪花,感叹地说:“凡人脆弱,这数九寒冬,百姓不知要冻死饿死几何。这时候的怨气也是格外盛,仅次于战乱……你们仙界,是不是风雪战乱时凡人的愿望最多,香火最胜?”
方纭:“错了,凡人过得越苦难,他们的愿望越卑微,只会祈求活过明日,祈求无灾无难。他们自己都吃不饱的时候,也没有财力物力去供奉神像,只能用反复的念诵以证心诚。”
“可当他们在和平盛世中,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欲望就会膨胀,他们就开始祈求金钱、爱情、事业、名声,祈求爱者寿、恨者亡,祈求一步登仙。”
风向乎转,雪花飘落在二人身上。
陆沛真点头:“也是,凡人的欲望无止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