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穿透皮肉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刺耳。
秦深捂着流血的手腕,疼得跪倒在地。遥控器从他手中滑落,在水泥地上滚出几米远。
“抓住他们!”
秦深的保镖们立刻拔枪,朝着横梁上的沈知意射击。
子弹打在钢梁上,溅起一串串火花。
沈知意迅速翻身,躲在横梁后面。
就在这时。
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般冲了出去。
江逾白动了。
第二人格觉醒后的她,速度快得超出了人类的极限。
她躲过迎面射来的子弹,反手夺过身边一个保镖的手枪。
砰!砰!砰!
三声枪响。
三个保镖应声倒地。
剩下的保镖们吓得脸色惨白,纷纷后退。
江逾白站在仓库中央,纯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她手里的枪冒着淡淡的青烟,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让所有人都不敢上前。
“放下武器,投降。”
沈知意从横梁上跳下来,枪口对准了秦深。
飞虎队的队员们也冲了进来,将剩下的保镖团团围住。
秦深看着满地的手下,又看了看江逾白那双纯黑的眼睛,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江逾白!你以为你赢了吗?”
他捂着流血的手腕,挣扎着站起身。
“我早就料到会有今天。所以,我在秦氏总部的地下三层,装了一吨炸药。”
江逾白的眼神一凝。
“你说什么?”
“不是在孩子们身上。”秦深笑得更加狰狞,“我怎么舍得伤害我的钥匙呢?炸药装在地宫的入口处。定时十分钟,现在已经过去两分钟了。”
“只要炸弹一爆炸,整个秦氏总部都会被炸成平地。所有的罪证,所有的秘密,都会永远埋在地下。而你们,都会被当成制造爆炸的恐怖分子,被全球通缉。”
沈知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立刻拿出对讲机。
“总部!总部!秦氏总部有炸弹!立刻疏散所有人!重复!立刻疏散所有人!”
“没用的。”秦深摇了摇头,“炸弹是我亲自安装的。除了我,没有人能拆除。而且,地宫的入口只有我知道在哪里。就算你们现在赶过去,也找不到。”
江逾白一步步走向他。
“地宫入口在哪里?”
她的声音冰冷得像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秦深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想知道?”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求我啊。你跪下来求我,我就告诉你。”
江逾白没有说话。
她抬起手,枪口对准了秦深的膝盖。
砰!
一声枪响。
秦深惨叫一声,再次跪倒在地。
“我再问一遍。”江逾白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地宫入口在哪里?”
“你杀了我也没用!”秦深疼得浑身发抖,却依然嘴硬,“还有七分钟。七分钟后,一切都结束了。”
江逾白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再次抬起枪,对准了秦深的另一条腿。
就在这时。
“我知道入口在哪里。”
老机械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手里拿着那张泛黄的图纸,快步走了进来。
“当年我参与修建秦氏大楼的时候,地宫入口是我亲自封死的。就在地下三层的配电室后面。”
秦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老机械师看着他,眼里满是恨意,“你害死了那么多人,今天就是你的报应。”
江逾白看向沈知意。
“这里交给你。我去拆弹。”
“不行!太危险了!”沈知意立刻拉住她,“炸弹还有六分钟爆炸!我们来不及的!”
“必须去。”江逾白看着她的眼睛,“如果炸弹爆炸,所有的证据都会消失。秦深会被无罪释放。我们之前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她轻轻挣开沈知意的手。
“等我回来。”
说完,她转身就走。
“我和你一起去。”老机械师跟了上去,“我知道地宫的结构,我能帮你。”
两人冲出仓库,跳上江逾白的赛车。
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赛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了赛车场。
一路上,江逾白把油门踩到底。
轮胎摩擦地面,在公路上留下两道黑色的胎痕。
仪表盘上的速度表,已经指向了两百八十公里每小时。
“还有四分钟。”老机械师看着手表,声音有些颤抖。
江逾白没有说话。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
手腕上的胎痕,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光。
三分钟后。
赛车冲进了秦氏总部的地下停车场。
两人跳下车,朝着地下三层跑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
所有的员工都已经被疏散了。
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大楼。
“就在前面!”老机械师指着走廊尽头的配电室。
江逾白一脚踹开配电室的门。
里面果然有一道暗门。
暗门虚掩着。
江逾白推开门。
一条长长的楼梯通向地下。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青铜大门。
大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胎痕图案。
和江逾白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炸弹就放在青铜大门的正中央。
红色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00:00:58
江逾白冲过去,蹲在炸弹旁边。
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定时炸弹。
密密麻麻的电线缠绕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哪根是火线,哪根是零线。
“怎么办?”老机械师急得满头大汗,“还有不到一分钟!”
江逾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