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最后一场考试的收卷铃声落下时,整栋教学楼都炸开了锅。欢呼声、拍桌声、椅子挪动的声音混在一起,压过了窗外的蝉鸣。我们四个攥着笔袋走出考场,阳光洒在身上,连风都带着解放的轻快——再也没有没整理完的错题,没有没背完的知识点,盼了整整一个学期的暑假,就这么实实在在地来了。
胖子一出考场就蹦跶着拍胸脯,财大气粗地喊:“解放了!今晚我家聚餐,我让阿姨切最甜的冰镇西瓜!都来我家,谁都不许缺席!”
我立马应下。不用早起赶早自习,不用怕上课迟到,更不用被逼着吃早饭,光是想想就浑身舒坦。
顾忆然在旁边念叨的什么“少吃冰”“别着凉”,我左耳进右耳出,半点没往心里去。上次肚子疼归肚子疼,夏天该吃冰还是得吃冰,谁劝都不好使。
顾忆然走在我身侧,轻轻瞥我一眼,像是看穿了我心里的小九九,淡淡开口:“晚上去胖子家,西瓜少吃两口,冰的刺激。还有,早上不许再不吃早饭。”
我随口“知道了知道了”应付过去,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早饭我是从来不吃的,冰的我是从来不会戒的,他说他的,我做我的。
沈清辞抱着一摞帮老师整理好的期末成绩单,脚步从容。身为全能委员,最后一点学校的琐事也总算收尾,终于能卸下一身职务,踏踏实实过暑假了。他脸上少了平日里的紧绷,多了几分轻松的笑意,也只是看着我笑了笑,没多劝——他大概也知道,劝了我也不会听。
傍晚的风褪去了白日的燥热,我们四个慢悠悠晃到胖子家。他家别墅的院子里摆着藤椅,石桌上已经切好了满满一盘沙瓤西瓜——红瓤黑籽,甜香扑鼻,带着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碴子,一看就是胖子懂我,故意拿最冰的。
胖子往藤椅上一瘫,拿起一块西瓜大口啃着,汁水沾到下巴上也不在意,含糊不清地嚷嚷:“终于不用听课不用刷题了!我再过半个月就出国夏令营,这几天咱天天聚,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我抓起两块冰西瓜,左右开弓往嘴里塞,冰凉甜爽直冲头顶,哪还顾得上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