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从公园被拒后,就一直耷拉着脑袋,往日里咋咋呼呼的劲儿全没了,来奶茶店就往角落一蹲,盯着空杯子发呆,连我逗他都不抬杠,整个人闷得像个漏气的皮球,看着怪憋得慌。
我跟顾忆然、沈清辞对视好几回,都没辙,安慰的话憋不出来,调侃又怕戳他痛处,只能由着他闷着。
就这么蔫了两天,胖子忽然抬头,瓮声瓮气丢来一句:“晚上去我家吧,我家有酒,有吃的,聚聚。”
我们仨没多问,跟着他走,车一路开进别墅区,停在独栋大别墅门口,我才惊得咋舌,合着这货平时藏得够深,家里这么气派。保姆早备了一桌子菜,荤素摆满,胖子还从酒柜翻了瓶红酒,开了直接往玻璃杯里倒,也不讲究醒酒啥的,一副要借酒消愁的架势。
别墅里空荡荡的,没什么人气,一开始气氛沉得慌,谁都没先开口,就默默夹菜。胖子端着酒杯,一口接一口闷,没一会儿脸就红了,眼眶也跟着泛红,眼看就要往伤感的路子上走,嘴角都往下耷拉了。
我一看这架势,可不能让他真哭起来,太沉重了,赶紧端起面前倒满红酒的杯子,凑过去跟他碰了一下,粗声粗气地喊:“胖哥,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干一个!有兄弟在呢!”
我长这么大,压根没喝过红酒,平时顶多喝喝饮料、奶茶,只觉得这酒看着跟葡萄汁似的,应该不难喝。碰完杯,我学着胖子的样子,仰头猛灌一大口,结果酒液刚进嘴里,又涩又苦,一股怪味直冲鼻腔,我压根没忍住,当场就喷了出来。
不光往外喷,还从鼻子里往外流,红酒顺着鼻子、下巴往下滴,衣服上、桌子上溅得全是,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原本满脸委屈、眼看要哭的胖子,盯着我这副红酒喷脸、鼻子流酒的蠢样,先是一怔,紧接着“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了声,还是那种憋都憋不住的大笑,笑得肚子都疼,趴在桌上直拍桌子,之前的emo劲儿瞬间烟消云散。
“苏然……你、你哈哈哈哈!你喝酒能从鼻子里喷出来?太蠢了吧!”
沈清辞靠在椅背上,笑得眉眼弯弯,端着水杯的手都在抖。顾忆然又急又无奈,赶紧抽了纸巾,凑过来给我擦脸擦衣服,眉头皱着,语气里满是宠溺:“慢点喝,没人跟你抢,没喝过就别逞能。”
我被呛得直咳嗽,鼻子里又酸又涩,狼狈得不行,可一看胖子笑成这样,反倒觉得值了,也顾不上难受,跟着嚷嚷:“笑什么笑!这酒太难喝了!比药还难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