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改去顾忆然家补课,我算是彻底见识了什么叫“别人家的房间”,每次踏进他的书房,都忍不住在心里跟自己那狗窝对比一番,越比越觉得惭愧。
顾忆然的爸妈依旧是那副得体又温和的样子,从不多问我的成绩,也不会给我压力,每次去,要么备好温凉的水果,要么就是不甜不腻的小点心,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生怕打扰我们学习,那份恰到好处的体面和温柔,待着就让人觉得踏实。
顾忆然讲题还是一如既往的耐心,我脑子转得慢,一道数学题能纠结半天,他就蹲在我身边,一笔一画写步骤,笔尖在草稿纸上划过,声音轻轻的,比课堂上老师讲的好懂百倍。我要是走神瞟向窗外,或是盯着书架发呆,他也不凶我,只用指尖轻轻敲一下我的额头,眉眼弯着,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宠溺:“苏然,专心点。”
我被敲得一怔,立马收回心思,乖乖盯着题目,耳尖莫名有点发烫,却也没多想,只当是自己走神被抓,有点不好意思。
补课间隙,他会给我倒杯温水,偶尔还会拿出家里存的牛奶,温得刚刚好,知道我不爱喝太烫的,每次都试好温度再递给我。有一回我念叨起,好久没喝我妈炖的鸡汤,馋得慌,第二天再去顾家,顾妈妈居然特意炖了鸡汤,盛在小碗里给我喝,鲜香味美,跟我妈炖的味道不相上下,我喝得肚子暖暖的,心里也暖暖的。
我跟顾忆然说,叔叔阿姨太客气了,下次不用特意准备。他笑着摇头,说我常来家里,他们都很开心,还说我要是不嫌弃,以后天天来都可以。
我嘴上应着,心里却偷偷觉得,能有这么好的朋友,能有这么舒服的地方补课,是我运气好。
学校里的日子依旧紧绷,陈班的话像个紧箍咒,天天在耳边绕,周测、作业、晚自习,压得人喘不过气。胖子彻底摆烂,上课要么睡觉要么摸鱼,下课就凑过来找我唠嗑,喊我“然哥”,吐槽学习太苦,羡慕我好歹还有顾忆然带着补课,他自己彻底无人问津。
我看着他那副蔫蔫的样子,偶尔也会拉着他,把顾忆然给我讲的题,笨拙地转述给他,可胖子听两句就犯困,索性放弃,还调侃我:“然哥,你跟着老顾学,都快变成学霸了,我还是算了吧,不遭这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