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最后一声铃响落下,高二彻底翻篇,滚烫而漫长的暑假,就这样轰轰烈烈地来了。
我照旧是假期赖床专业户,不到正午绝不肯从床上挪窝。窗外阳光晒得蝉鸣此起彼伏,我抱着枕头睡得昏沉,直到楼下两道熟悉的声音把我吵醒。
“然哥!再不起我们就真冲上去了啊!”
胖子的大嗓门穿透力十足,隔着楼道都震得人耳朵发颤。
紧随其后的是顾忆然的声音,轻淡却稳:“苏然,开门。”
我磨磨蹭蹭爬起来,揉着一头乱发去开门。
楼下树荫里,胖子抱着篮球,满头大汗,T恤都湿了一片;顾忆然则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白T恤衬得身形清隽,看见我睡眼惺忪的样子,眼底微微弯了弯。
“可算醒了,我们在下面都快晒化了。”
“暑假第一天也不让人睡个安稳觉。”我打了个哈欠。
“你忘了今天要去奶茶店盯店?家里人手不够。”胖子提醒。
我一拍脑门才猛然想起,胡乱收拾一番,便跟着两人往店里走。盛夏的街道热气蒸腾,树影被拉得很长,整条街都浸在懒洋洋的暑气里。奶茶店里空调很足,几桌客人低头刷着手机,安安静静,和学校里的浮躁截然不同。
我守在柜台里,顾忆然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翻书,胖子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戳手机。
一直到下午三四点,客流稀了下来。
我无意间抬眼往街口一扫,动作忽然顿住。
沈清辞正从路口匆匆走过。
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短袖,背着一个略显沉重的包,步履很快,头压得很低,像是在刻意躲避视线,转眼就拐进了旁边一条僻静的窄巷。
“那不是老沈吗?”胖子立刻坐直,“他怎么鬼鬼祟祟的?”
顾忆然合上书,望向那条巷子,神色轻缓却认真:“这一学期他都不对劲,应该是遇上难事了。”
“他看起来特别累,脸色也不好。”我轻声说。
胖子起身就要往外冲:“走,跟上去看看!”
“不行。”顾忆然拦住他,看向我,“店里有客人,离不开人,苏然你在这儿看店,别走开。我们俩去看看就回来,不惊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