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的集合哨刺破宿舍楼的安静,302宿舍瞬间乱中有序。
江哲手脚麻利套好迷彩服,一身体育生的干练劲儿:“快点,迟到要被教官重点关照。”
陆明慢条斯理整理着装,神情依旧淡淡的,仿佛只是去晨读,不是去暴晒。
只有陈骁,磨磨蹭蹭套衣服,脸色刻意垮着,一会儿捂肚子,一会儿揉太阳穴,唉声叹气不停。
“你又怎么了?”江哲瞥他一眼。
陈骁立刻有气无力,声音发虚:“不知道……早上起来浑身发软,头晕恶心,怕是要病倒,我真顶不住军训。”
昨晚还抱着奶茶修图到半夜的人,这会儿比谁都虚弱。
我心里清楚得很,懒得拆穿。
到操场列队,教官刚整完队,陈骁立刻弱不禁风地往前一站:
“报告教官,我身体不适,申请见习休息。”
那模样演得惟妙惟肖,教官看他清瘦发白,挥挥手就让他去树荫底下坐着了。
陈骁一瘸一拐挪过去,转身没人看见,脚步立马轻快得不行,往地上一坐,直接开启看戏模式。
我、江哲、陆明正式入队开训。
九月的太阳毒辣得吓人,站军姿不到十分钟,汗水就浸透了迷彩服。
江哲是体育生,体质本来就变态,怎么练都轻松,越训越精神。
我好面子,加上跟他聊得投机,下意识跟着他的节奏硬撑,两人暗中较劲,谁也不肯先服软。
休息时,江哲拍我肩膀:“可以啊苏然,一般新生第一天就垮了,你能扛这么久。”
我勉强笑了笑,没说自己每一秒都在死撑。
目光无意间扫向操场另一侧,我顿了一下。
顾忆然不在队伍里。
她安安静静站在阴凉的教官休息区旁边,没有训练,也没有嬉皮笑脸,只是安安静静在一旁看着,偶尔帮教官递个东西、整理一下名单。
江哲看我望过去,压低声音:“人家不一样,她爷爷是这所大学的老教授,德高望重那种,她走的是学校特批绿色通道,不用跟我们一起暴晒。”
我愣了愣。
不用站军姿,不用踢正步,不用在烈日下熬到崩溃。
不是装病,不是偷懒,是家世带来的体面方便。
再看另一边树荫下的陈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