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又拔高声调:“——到!!”
江哲笑得不行:“你们俩不去艺术团可惜了。”
闹了一阵,力气耗光,集体再度进入瘫倒模式。
我眯着眼,正半睡半醒,忽然听见轻轻的敲门声。
陈晓离门近,顺手一拉。
门外站着顾忆然,穿了件浅色系的外套,手里拿着两包包装挺可爱的饼干,看见我们一屋子乱七八糟的躺平姿势,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室友给我带了点,我吃不完,你们分着吧。”
她语气特别自然,完全没有刻意的意味,就像顺手做的一件小事。
说话的时候,她目光很轻地在我这边停了一瞬,大概是看我一副蔫蔫的样子,也没多问,只是微微点头示意,转身就走了,安静又得体,一点不尴尬,一点不打扰。
门一关上,陈晓立刻拿起饼干晃了晃:“看见没看见没?这叫‘吃不完’?这分明是精准投喂。”
我睁眼瞥他:“再废话你别吃。”
“别啊然哥!我错了还不行吗!”
江哲拆了一包,递我一块:“味道还可以,酥的。”
我咬了一口,奶香很淡,不腻,刚好压下一点困意。
阳光又悄悄挪了一段距离,整个宿舍暖烘烘的。
陆明忽然抬头,来了一句很玄乎的:“今日宜静不宜动,宜食不宜思。”
陈晓接话:“总结:宜摆烂。”
我深以为然地点头,继续往椅背上一靠,彻底放空大脑。
不用想家庭,不用想生意,不用想人情,不用想谁欠谁、谁帮谁、谁以后能用得上。
不用揣摩人心,不用布局,不用硬撑。
不用活得像个随时要上场的人。
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没事可干、有点饿、有点困、有点懒的大学生。
窗外的鸟叫一阵一阵,风慢悠悠地吹,宿舍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偶尔笑两声,然后又安静下来。
没有大事发生,没有剧情爆发,没有转折,没有冲突。
就是一段特别没用、特别无聊、特别松弛、特别让人安心的时光。
我闭着眼,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真好啊。
这种什么都不用管的日子。
这才是真正舒适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