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东楚的路还算平坦,没什么波折,进入东楚地界后,王司兼惊讶的发现有一队人马已经等候多时。按蓝木雅的说法来人是东楚镇国四柱之一顾家的大公子——顾卿玘,蓝流恪的挚友。王司兼还没想好以什么身份见这个贵公子,来人已经毫不见外地策马前来,王司兼失措地拉拉蓝流恪的衣袖,冲他用个眼色,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建议。但没想到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随你高兴。”
权衡之下,王司兼觉得一个新人不如一个官方记录在册的人来得真实,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下马,翻身躲进后边跟的马车里。蓝流恪的手下们都已经见怪不怪了,车夫还配合得将轿帘掀起来。
“殿下回来的有些慢啊,怎么,美人在怀就忘了我们这些朋友了?”来人的声音不同于蓝流恪他们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竟有些来自江湖的快意恩仇的爽快。
在驿站里王司兼有种做贼心虚似地躲着前来迎接的人,先不说自己这旧瓶装新酒的盗版王妃,单是男的七王妃这一条就足够匪夷所思。跪坐在窗边摆弄盆栽蓝木雅似乎察觉到了王司兼的顾虑。
“王妃只有盛大的宫宴或者召见才会在大众面前露面,先生应该感觉更轻松才对。”蓝木雅这般安慰道,如果这也算安慰的话。
“我谢谢你啊。”皇帝若是知道自己儿媳是个男的,会不会疯啊。当着是越想越头大,“明明是你们东楚失察,不能因为我是个男的就斩了我吧,再说,宫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吧。”
蓝木雅静静地听他抱怨,对他的想法不置可否,但转念一想,又想到些什么,补充道:“以冀夏眼下局势,宫家覆灭之际近在眼前。”
马上要没娘家了?
“SHIT !”王司兼没忍住骂了一句。
本来正在给盆栽枝叶擦灰的蓝木雅闻言,只觉得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般,怔怔回身看向正在气头上的王司兼:“这是哪儿的俚语。”
霎那间,和蓝木雅解释飞机为何物的噩梦瞬间浮上王司兼的脑海,当即他立刻转移话题,拱手道:“是草民唐突了,九殿下就当笑话听一下就好。”
“你看那边的花。”突然蓝木雅指了指南方,王司兼上前只见远方密密麻麻的一片血红,妖媚毒害之花……
罂粟!
“这里不只是东楚与冀夏交界,还是东楚曾经与南蛮交界之地。那片花就是南蛮所种,用来防御东楚,他们认为这种花是死神之花,触之即死,焚烧也会施放毒气。但事实证明只是触摸并不会有什么毒素,可南蛮却相信这些东西可以阻挡东楚南下的步伐。”
王司兼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些迎风飘扬的花,这东西他见过很多,以至于就这样远远望一眼就有所察觉,毕竟以前死在他手上的大毒枭不在少数,只是蓝木雅想借此表达什么?
“若只是害怕就退步不前,就不会知道触碰后是死是活,更不会知道胜利后的光景。”
闻言,王司兼垂眸想了一下,问道:“所以说……那位魄力非凡、敢于上前的将军是哪位。”
“……”蓝木雅双眼微眯,双唇抿得很紧——他在用五官竭力表现对自己的鄙夷,仿佛在说:这是你应该关注的重点吗?
“哈哈……”王司兼没憋住笑了出来,但看对方面色不善,赶忙正色道,“受教了。”
“那个将军是三哥,东楚横空出世的将星,但可惜英年早逝,唉……”
蓝文毅!蓝流恪和宇文瑾都提过这个名字,甚至都对他评价颇高。
休息许久后,一行人又开始准备上路。
蓝流恪推开王司兼的房门,只见他拿着一个步摇不知道在挣扎着什么,听到有人进入慌忙起身,当看清来人后长处一口气,狭长的眼中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欣喜。
“我觉得你可以策划一场意外,然后杀掉宫泉凝,从此之后我以王司兼的身份留在你身边,你觉得如何。”王司兼再一次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