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值得拿命去赌。我不是万能的,一些伤我也束手无策。”乐茗歆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厉声警告。
“多谢。”蓝流恪没再多言,只是起身施礼。
乐茗歆走后,王司兼才跟着蓝流恪离开书房准备回自己的院子。
路上,王司兼察觉到了蓝流恪的烦闷。他很能共情,毕竟现在的态势对他们两个佛系的人很不友好。刚想开口安慰一下自己的战友,但还没开口,王司兼便觉得胸口一重,自己被什么东西向后拉,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双目茫然地看着蓝流恪的脸由淡粉变得惨白,下意识地上前托住他坠落的身体。
这熟悉的狠辣力道,和之前在冀夏为救蓝流恪受的那一箭一模一样,只是这次不是肩膀,是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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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啦卡啦……”空荡的空间里回响着装枪带起的钢铁碰撞声,距离只有十米的二人,对方凭借对枪械的极限把控,快速完成装械,等到王司兼回身举枪扣动扳机时,对方已经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飞出的子弹击了个空。举着枪四下寻找目标,却不料身后响起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脑后就被一坚硬圆形的物件抵住。他瞬间明白了什么,知趣地将手枪放在桌子上,缓缓举起双手。
“转过身来。”身后的人冷声喝道。
王司兼配合地转过身来,看对方眉眼弯弯,满脸笑意:“有进步,但还是有些顾此失彼。”
他撇撇嘴,抬手握住对方直指自己眉心的枪口,下压让枪口直指自己的胸口,挑衅道:“冲这里开枪啊……”
“嘭……”毫不犹豫,枪响了。
“FUCK。”王司兼暗骂一声,冷汗倏然如雨下,后知后觉发现没什么异样后,抬脚狠狠踹到在对方的腹部上,将之踹了出去,“兰子邈,你还真开枪。”
兰子邈后退了几步,勉强稳住身形,吃痛地捂住肚子:“我刚才已经把弹匣卸了……倒是你,真枪实弹得冲我射击,为什么不反思一下!”
“你都已经到我身后了,哪里是冲你开枪?”王司兼只觉得他强词夺理。
兰子邈认怂上前,揽过他的肩,惊为天人的面孔上涌出灿烂的讨好笑意,王司兼几乎是瞬间缴械投降。兰子邈见王司兼消气,又开始满嘴跑火车。他一个侧身走到王司兼身前,与王司兼面对面,循着对方前进的步伐倒退行进,手不老实地抬起,轻轻按在王司兼的胸口上:“你不觉得从胸口下杀手很浪漫吗?这里不像穿颅那么决绝,也不会像其他地方一样一招不慎,满盘皆输,而是会穿心而过,必死无疑但会拉扯到底。”
当时王司兼以为兰子邈只是口嗨,后来那把匕首送进自己胸口后,他才恍然,原来那是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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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撕扯般的疼,将他稍稍回笼的意识强行聚拢,迎着刺眼的光缓缓睁开眼。
“呃……”本想抬手遮遮光,却不想扯动了伤口,硬是没忍住轻哼一声。
“别动。”蓝流恪赶忙按住他,布满血丝的眼里浮现些庆幸和欣喜。
“这次使用的武器和……和当时冀夏被腐蚀掉的那个弩箭应该是……应该是一个批次的,各方面都差不多。”王司兼想想就有些兴奋,除却冀夏那次,这箭就再也没出现过,他本来还有些失望,眼下好了,在宁王府出现,调查起来方便地多。
蓝流恪弯起手指轻轻刮过王司兼的眼睑,哑声道:“你也疼哭了?”
本来没有察觉,经他这么一说,王司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脆弱,瞳孔微颤,唇角微勾:“可不是,贼疼。”说着,别过头去,躲开他的手,也躲开他的目光。
他没料到只是一场梦,竟然还能牵动他的情绪至此。
想来是顾述华那张脸勾起些他潜意识里的不快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