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己来这个比赛,参加这个综艺似的游戏又是为了什么。
很遗憾,这个想法似乎也被泽给抑制了。如果泽是好人,那他帮我抑制这个想法也应该是合情合理的。应该……
不过,至少自己或许在这场比赛里,又可以多活一年,不是吗?
就像做梦一样,在梦中的时间总是会特别慢。或许一个午觉,就可以经历生老病死,爱恨别离。在柯区度过一年,在外边看来也就过了几周。
这张技术这么成熟了吗?还是刚想让我们做第一批小白鼠?
泽透完气,回来了。他瞟了眼站在门旁心事丛丛的安侦,随口说了句:“你不会有事的,要死也是我先死,洗洗睡吧。”
说的轻松,真会没事,那你去拿诺贝尔医学奖算了。
大家也都陆陆续续回去休息了,明天似乎会有更大的挑战在等着。
半夜,阵阵凉风从门缝与窗隙中钻出,玻璃窗被风吹的一震一震。安侦被轻易地吵醒了,她开了窗,顿时凉风袭来,空气里还有一股清爽的土腥味。
望向远处的云层,似乎也还有丝丝闪光藏在其中。夜深人静,也隐隐约约听到天山传来的低沉咆哮声。
似乎第一场春雨快要到了。现在是凌晨四点半,昨晚没熬夜也还算清醒。反正再睡着可能会比较难。
走出房门,来到马路上,路边的小树树叶被刮的哗哗响。北风,凌晨,夜深人静之时,心情自然是格外的舒畅。
诶,不对,白天是不是要做挺多调查相关的事来着。这天感觉不来对劲,一般春雨都得下大暴雨,下个一整天的。
现在应该距离下雨还有一段时间,自己先去小卖部买点吃的,叫他们俩起来着手准备一下。于是,安侦坐着自己的小电车,很小很小的那种,去隔壁街区路口的小卖部逛了逛。
24h营业的小卖部一直是有人看管的,虽然不清楚那些上倒班的身体是怎么挺得住的,自己倒是熬不了一点夜。
买了些面包,回来时感觉风更湿了一些。时间不多了。
……
“才几点……”屏揉了揉完了,看了看手机。“这么早,我再睡会吧……”说完屏又合上眼,手机还握在手中。
安侦妥协了:“那你到时候我打电话给你,你远程支援就行了。”
“好的,早知道那个蛋糕全给我吃了……”
说啥梦话呢这是。泽也叫一下吧。安侦敲了敲泽的房门。“谁谁……?”泽在里面昏沉的询问道。
安侦悄悄拉开一条缝,小声说道:“先起来,吃东西,待会有急事。”
泽慢慢坐起身,晃了晃脑袋,几个深呼吸,随后瞬间清醒了。
“外面下雨了?”泽看了看窗外,树叶哗哗响。
“没,不过快了,所以让你早点起跟我去找人。”
“行吧。屏不去吗?”
“她再睡会,反正远程支援就行了。到时候我们去找那个保险公司。”
泽挠挠头,回想了下昨天的询问的内容,随后解释道:“我只知道大致的方位,在哪栋楼,具体哪个房间还不太清楚其实。”
“那就在楼下等着,他们下雨前也会出来一趟的吧,也想着要吃个早餐买点东西啥的。哦对了,早餐帮你买了点面包。”
泽看了看桌上的吐司面包和酸制乳,不知所措的笑了笑。“辛苦了辛苦了。你吃了吗?”
“吃了……好吧还没吃,我自己也买了点其他的。”安侦自己买了些饼干和豆奶,打算到目的地再吃。太早吃东西容易饿得快。
两人稍微准备了下,随后迅速开着他们的崭新的二手车出发了。
……
泽把车停在了较远处的路边,随后把手伸出窗外,对着远处一座夹在独栋间的一个五层建筑,外观装修像是九十年代的一栋老房,坚定地说:“就这栋了。”
安侦接着黎明时分黯淡的晨光,眯了眯眼睛瞧了瞧那个老楼:“谁家保险开这种地方,藏的够深的哈。行吧,我们这个位置还不错,你能看见人吧。”
“雨下的不大的话应该可以。”
“行吧,我先吃吃会早餐,你盯一下。”
……
街上行人很少,大清晨的,不到七点钟基本不会有人。但一旦过了七点,人流便多了起来。
大家似乎都喜欢凑个整点出来,这也算是一种特有的默契。
卖早餐的买早餐的,开车的推车的拉车的,啥都有。就是哪栋楼一直没人进出就是了。看了半小时还是那个样。
“安侦,我们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泽边目不转睛盯着哪栋楼的出口,边对驾驶位的安侦问道。
“明显啥,谁会注意八百米开外每一个停着的车吗?除非对面有啥侦查类能力,和你差不多的,反侦察很强的。”
“难得你夸我一次……哦有人来了……哪栋楼有人出来了。”
安侦嫌弃地到了翻白眼:“我才没夸你。哦,你赶紧读一下心吧……”
“好的好的……我看看哈。在挠头伸懒腰环顾四周啥的……然后他心里想的……‘昨天的那个客户住在哪个方位’……”
“诶,那应该就是那个保险的了,你要不要过去跟踪一下。”
“不必了,我难自保,你去吧。他还在想:‘昨天给客户留下的关键词是什么……’,啥东西关键词的……”
“继续监视嘛,少说两句话。”安侦小声提醒道。同时她也顺便帮忙警戒了下周围,毕竟泽如果被人缠上真的没啥自保能力。
泽瞪了瞪眼睛:“什么叫花骨鱼吃鳖?”
安侦疑惑地看了看泽:“啥玩意?”
泽突然脸色一变,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发现刚才好端端望向别处的那个人突然直勾勾地盯住了两人的车子。
泽连忙下对安侦催眠口令:“安侦刚才你啥都没听到,我只是说滑菇炖赤贝,你只会记得我说滑菇好吃,赤贝也好吃。”
那人慢慢的走了过来。是个中年男子,刚出门似乎没怎么打理,头发衣服都乱糟糟的。
“安侦听我说,待会那个人问我们为啥在这,统一口径,就说在这躲雨,以为要下雨了。”
“那人是谁?是那个保险公司的吗?”
“是的,而且和你说的一样,还是个侦查位异能者。来不及解释能力了。”
风似乎变大了许多,也变凉了许多。
安侦觉得刚才泽提出的那个借口不是很好,不过现在也来不及说什么新的了。
那人走的很快,像是故意走这么快的,朝这边赶来。
50m,20m,10m。
他敲了敲主驾车窗,用他那挂满血丝,不怀好意的大眼,盯着副驾假装刷手机的泽。
那一刻,即便这一恐怖的视线并未落在安侦身上,安侦的每一寸肌肤都感受得到,这位不速之客的凶狠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