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长椅上的钟母突然挥开拍抚她的钟老伯娘,啪啪啪拍着扶手哭嚎:“我们哪里也不去,今天你肖家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反正我家老三也人事不省了,我就从你这楼上跳下去摔死,变成鬼也要缠着你肖家!呜呜呜!”
她连个假动作都没有,钟老伯娘已经连忙又去假意拉拽她劝慰,一副不死死拉住她,她就要跑出门跳楼的样子。
肖得恩一个头两个大,钟母这胡闹的威力,十个李幺娘也赶不上。他拿李幺娘都无法,更何况这钟母。
几人声音并不小,在大门外都能隐约听见,何况已经进来往楼上赶的肖凤。楼上围观的人虽然多,但却是三三两两的站着,并没有人挤人,肖凤没怎么挤就来到了门口。
“爸。”肖凤看到了肖得恩,肖得恩也看到了她。
肖得恩疑惑,“你怎么来了?”
“他们先去了家里,没见到你就过来了。”肖凤解释到,“我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他们也没说,但看他们气势汹汹的,我就想来你这里看看。”
“你这个小母.狗还敢跟来!”钟母见她进屋,突然尖叫着站起来,“要不是你,我家老三怎么会被人打成那样!我要你给他赔命!”
眼见她张牙舞爪朝自己扑来,肖凤自然不会站着让她打,闪身躲过。跟在肖凤后头的二堂兄也站了出来,肖得恩离得远慢半拍走了两步。钟老头坐着冷眼看。
钟老大见他们一动,却跳了起来,几步冲到钟母旁边,“干什么?你们打了我家老三不算,还想打我叔娘啊!”
眼见屋里是点了炮仗立即要动起手来,外面围观的也赶忙七嘴八舌劝解起来。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这里可是粮站,不是随便动手的地方。”
“人家都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就是,你们就不能好好说明白吗?”
“来啊!打我啊!就是你个小娼.妇搞三拈四搞破.鞋叫人打的我家老三,我今天跟你拼了!”钟母却不依不饶,挺着胸脯朝肖凤叫嚣,脚下却没动。
钟老伯娘的手被她拉得紧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被拉住了才没冲上去呢。
她骂得太脏,头发也被摇得乱七八糟,肖凤听得火起,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这种人对骂,她完全没这样的对战经验。
被她三番几次的挑衅惹怒,肖得恩也失了温和,沉声吼道:“钟家的你嘴巴放干净点!我家姑娘和你家议亲,两家走动从来是光明正大和和气气的。你今天为了说不清楚的事情这样辱骂我家姑娘,我肖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钟家嬢嬢,我最后喊你这一声嬢嬢。”肖凤这几息也组织好了语言。
她从二堂兄身侧走出来,“你不要以为你骂得凶骂得脏你就有理。上回秋收你家叫我过去,我当你家是讲礼节要面子的,结果你儿子半夜里想欺负我,你们老两口看在眼里还想帮他作恶,我连夜逃回了家,跟你家退婚你家不肯还死皮赖脸的贴上来!你家都这样不要脸了,我家也没有说打杀你家出去。你家教出这样不事生产又不务正业的儿子,又骑着车到处招摇惹事,怕不是惹了人被教训的?这还想赖在我家头上,有没有良心!”
她话里的信息量太大,围观的人都听呆了。没想到她敢把这被人欺负的丢脸事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钟家人也有些愣住。肖得恩想阻止根本来不及,只憋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钟母擤了一管鼻涕,狠狠往地上一甩,心下暗暗计较便有了对应。
她抬手指着肖凤尖声叫骂,“那是你自己不要脸勾搭我家老三!就是你不知羞耻爱勾搭,才会拉来不知道哪里的姘.头害了我家老三!”
“老天菩萨啊!我家老三好好一个男娃娃,什么样的好姑娘不是任他挑选,县长的姑娘都喜欢他,哪里知道他是个老实的偏偏看上你!早知道你这么会害人,我肯定不会答应他娶你个丧门星!”
她一边嚎丧一边锤足顿胸,但到底没敢再扯那些不堪入耳的脏话。然而肖凤既然开了口,肯定不会任她红口白牙的污蔑。不用肖得恩和二堂兄帮腔,她也不会指望谁人为自己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