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没问题。两个一起六十块。”护士麻溜地填写和开单子,收好钱之后把单据放台子上推出来,“你们拿着单子,上二楼,按照门牌上的指引,各自进男女检查室听医生安排完成就行。”
“谢谢。”阳志邦收好单据,又问,“请问最快什么时候可以来取结果呢?”
“明天一早过来取就行。直接到诊室找给你们检查的医生。”
“欸,谢谢。”
婚检基本分为五项。病史询问主要排查遗传病,结核、麻风等传染病以及精神病等。一般体格除了基本的身高体重和四肢五脏等,还要进行简单的外生殖器视诊,排查畸形残疾问题。再有就是血检尿检和肝功能以及梅毒等的实验室检查。影像检查就做一个胸透,排查结核就行。专科检查女检白带男做触诊。
肖凤和阳志邦上楼就被导引的护士先叫去拍了胸片和抽血验尿,然后才各自走到二楼两边尽头的男女检室,剩下的三项检查都在这里完成。
“……生活后及时排尿,然后用温水清洗干净,减少细菌滋生,犯炎症的几率就小。”
“好的,谢谢医生。”
肖凤来到检室门口,见上一位检查的人还没出来,便站着等。谢过医生后女青年拿着单子背着包出来了,肖凤同她打了个照面,只见她满脸通红。
“下一位!” 肖凤不妨和她对视,本想微笑点个头示意,还没来得及就听到医生喊自己了,连忙进去。
“身份证也给我。”戴着口罩的女医生接过肖凤递上的单子。
看到是做婚检,她问到,“有过性生活吗?”
“啊?”肖凤翻开包里拿身份证,没听明白她的话。
女医生看她一脸茫然,又换了个说法,“就是夫妻生活,和你对象上过床了吗?”
肖凤红了脸,忙摇头,“没有。我们还没结婚呢。”
医生捡起她放在桌上的身份证看了一眼,心里了然。先给她做了病史询问,又做一般体格检查,听诊之后叫她解开了衣服褪下裤子,排查乳腺和外生殖器。
肖凤记忆里,最早大概三四岁的时候她就已经自己洗澡了,在李幺娘跟前都没光着过,倒是帮着李幺娘洗过妹妹弟弟们,现在肖珍都还是她给洗澡的。
十几年来头回在人面前这么光着,肖凤本该有些害羞。但这位医生的检查速度太快了,看一眼或者简单一触即离,肖凤都还蒙圈着就检查完了。想起来尴尬的时候,已经提好裤子扣上了衣服,尴尬就变成了一丝丝好笑。
可她还没好笑几秒,就听医生一边填写单子一边吩咐,“裤子全脱了躺到那边检查床上,腿分开架在支架上。”
“……”肖凤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她意思,转头看向用绿色帘子隔开外面的的检查床。
那是一张有点像躺椅的床,床尾两边带着造型怪异的支架。想到医生说腿要架上去,她理解过来那个意思,瞬间那尴尬和害羞全上来了。
心里不好意思又紧张,肖凤硬着头皮走过去。
正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做,就听医生又说,“不要穿着裤子坐床上,会弄脏消毒棉垫,坐那张凳子上脱,然后再躺上去。”
肖凤只得依言照办,努力告诉自己这是医院这是医生这是正常的检查,可躺上去之后她看着那个支架还是犹豫了。两腿抬起来分开架上去,那就把下面大剌剌地直接露出来了。她尽量快速做了心理建设,才深呼吸一口气,抬腿架上去。
医生很快上前来探身看,看她很紧绷,便安抚到,“别紧张,放松,不会难受的,很快就好。”
“嗯。”肖凤低声答应,眼睛只敢放在天花板上,哪里都不去看。
她听见医生在消毒盆里拨弄器具的声音,突然想到刚刚扫了一眼的像鸭嘴一样的工具,生出一些恐惧来,又极力让自己放松,很快眼角余光就感觉到医生俯身靠近。一个冰冷的东西碰触到她身下,冻得她一哆嗦。
医生看她实在紧张,便又出声安抚,“别怕,你还没性生活就不用鸭嘴钳,也不会深入。”
本来已经把心态调整得差不多的肖凤又开始止不住地羞耻,她只点头没吭声。胡乱地想到,有了性生活之后就要用那个可怕的东西来检查下面吗,会很痛的吧?
医生戴上手套,用镊子夹了一颗消毒棉球,一手拨开外阴,轻探阴.道用棉球蘸取白带分泌物。
肖凤手心攥紧,忍着那冰凉至极的感觉,又因察觉到镊子的坚硬冰冷,无端生出种害怕被戳伤的担忧,还好并没有。
“好了,起来吧。”
听到她叫起来肖凤如蒙大赦大松一口气,赶忙起身穿裤子。
医生的动作十分麻溜,已经取了玻片把分泌物涂上去,先肉眼简单观察没问题后,又转去旁边的光学显微镜下观察。
等待医生做镜检的时候,肖凤脑子里胡乱地想着事情。李幺娘不曾教过她这些,不过大约那个年代也不用做婚检,只是她也没听说哪个嫂嫂姐姐做过婚检,也可能太羞人了她们都不说。
满以为验尿已经够私密的了,没想到还要检查到这个地步。她还是没明白性生活是什么意思,但医生说上床,她也只隐约知道大概。不过这项检查结束之后,她结合起来一想,性生活模糊的概念好像清晰了。既然检查是跟这样做,那那件事情便也要这样做。
因钟老三之前的不轨和暴力行径,肖凤其实很抵触害怕这事。
后来和阳志邦情意绵绵时难免相拥亲吻渐渐亲近起来,才觉得好像并不是很难接受。她知道,因为是阳志邦,不是别人,她本喜欢他。虽仍感觉有些害怕,但想到这样的事是同喜欢的人来做,竟不可否认的有些期待,进而生出十分羞人的感觉。
不过从现在起,这复杂的感觉中更多是难以忽视的踏实。面对未知人总是容易害怕恐惧的,但有了一些具象了解之后,便有了心理准备,这种抵触恐惧便会消减许多。
“白带干净,没滴虫没霉菌,很健康。”镜检完毕,医生告诉了她结果,哪怕她并听不懂专业术语。
摘了手套,医生又坐回桌前在检查单上仔细填写,知道她是做婚检,少不得多嘱咐几句。
“以后有了性生活要多注意身体清洁,不然很容易得妇科病。你对象也要做好清洁和健康管理。”
肖凤一听连忙追问,“医生我们该注意哪些方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