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岩会牵他的手过马路,但是到了人行道上又松开。夜里他们依旧亲密无间,可到了束岩认为干净安全的酒店里,他们也没再进一步。
甚至依旧是束岩服务他,他就躺着等舒服。
*
豆豆总听到它爸发出点奇怪的声音,但是它每天撒欢完都好困,顾不上管那么多了,小脑袋贴在狗窝上就能睡着。
“等豆豆长大了,得带它去做个绝育。”付然窝在束岩身上,悠哉哉地说。
车停在一个位置比较偏的车场,夜已经深了,树上的知了叫得都不勤快了。
束岩笑起来,摸了把付然的腰,又在他额头弹了个脑瓜崩:“我的天,你刚爽完就想着阉人家豆豆,好狠的心啊。”
小狗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呜咛”了一声,但它没出来,它知道自己多半被当成逗号用了。
付然也笑,扭过头蹭了下束岩的脸,小狗一样。束岩抱紧他,轻轻揉着他的手腕。
每每刚结束的时候,付然总会格外粘人,不允许束岩离开他一秒,必须抱着。
付然越来越沉迷这样的感觉,而束岩满足他的同时,沉默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自打赖上束岩之后,付然就知道他话少。不说就不说吧,总不能把人嘴巴撬开。而束岩在想,小少爷想做一个夏天的梦,那他就给他最好的。
车场里陆续有车进来也有出去的,大车都没点,不存在按点发车到站。赶路就少休息,不急就停停。
回程的货轻,束岩开得快。这个季节不是货运的旺季,货都得想办法抢。好在他这几年攒了不少人脉,一般不太为找货发愁。
今天他还给黄哥介绍了一单货,黄哥多跟他聊了几句,听说付然还在跟车,又惊讶又乐。
“咱们这风里来雨里去的真是搞不懂这细皮嫩肉的小少爷啊。”黄哥叹道,“这破车谁想多坐,他还不下车了呢?”
束岩也笑,看一眼正在副驾上假寐的付然:“至少可以发朋友圈嘛。”
付然动弹了下,睁开一只眼睛偷偷瞥向束岩。束岩也正在看他,被他这样子逗笑了,抬手抓了下他的脸蛋。
“撒手!”付然气势十足,做了个挂电话的手势,生怕黄哥又开始说他听话之类的话。
束岩找了个由头截住了一开口就没完的黄哥的话,看着付然笑意更深。
付然看他没够,他也一样。
跟了这么久的车,付然现在全然了解货运这条路,忒难走。出车一路,危机重重。
这会儿束岩和付然必须有一个留在车上,以防人一走,就有人来偷油偷货。
豆豆还小,连付然的手指都咬不住,也不能放出去抓坏人。
束岩下车去打水的时候,扭头看了眼抱着豆豆的付然:“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你都不要下车。”
“哦,乖豆豆,爸爸好喜欢你,但还是要带你做绝育哦,为你好。”付然抱着豆豆没应声。
“听到没?”束岩很坚持,缩回身体,伸长手臂拍了下付然的大腿。
付然一蹬腿,不耐烦地应:“知道了知道了,首先要保护自己,观察情况,赶紧报警。”
束岩轻轻笑了下,这才转身下车。
车上多了个人,束岩却从来不觉得多了份重量。相反,他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原因他太明白了,因为车上等着他的人,是付然。让他喜欢,感受到美好、柔软和亲密的付然。
付然等在车上,乖乖让他擦,擦完会搂着他的脖子把额头压在他颈窝,是眷恋的样子。
这个时候,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不止是因为他喜欢付然,更因为付然对他的全心依恋。
“乖,等我会儿,回来还抱着你睡。”束岩按住付然的后颈,在他耳朵上亲了下。
付然抓抓自己的耳朵,用力点头。虽然束岩依旧不亲他的嘴巴,也不需要他帮忙纾解,可他现下确实没什么不满足的。
我们都这样黏黏糊糊的了,分不开的。付然仰躺着,迷迷糊糊地想。
还有四天才会到家,付然嘴角上扬,觉得时间够用。可眼见着开学的时间进入倒计时,他又觉得时间不够用。
怎么办呀,他一点都舍不得离开束岩。等开学了,他去学校露一面,就搬去和束岩住好了。
可是束岩也不天天在家,好讨厌哦。
不,束岩不讨厌,束岩努力生活也不讨厌。
……
付然就这么自己和自己说着话,带了点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别的他没想,只想着,要多多和束岩黏糊。
心里冒着美滋滋的小泡泡,付然自顾自笑出了声。
然而美梦往往都是用来打破的,就在他准备和束岩好好说说这个事儿时,车外传来了一声暴喝。
“赶紧滚!”
是束岩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