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知道，付然一直站在他身边。

没人再去上铺睡了，付然趴在束岩身上，屁股上覆着束岩的大手。束岩包着他，牢牢的，他不会担心自己掉下来。

“太幸福了。”付然叹道，“我会记住这一天的。”

束岩亲他：“我也是，谢谢然然款待。”

付然的嘴巴有点肿，但他不在意，小狗似的蹭蹭束岩的胸口。

车继续往北开，气温继续降低，之后的两晚，束岩坚决不同意再睡车上。

“不行，太冷了，睡一宿人都得冻傻了。”束岩皱着眉头。

付然瘪瘪嘴：“好咯，这么快就腻咯，真无情咯。”

束岩笑起来，捏了捏付然的脸蛋。晚上他们找了个宾馆，洗完澡束岩就把付然压在床上了。

“满意了吧，少爷。”束岩护着付然的头顶，不让他乱撞。

付然爽得抽气，束岩笑话他：“怎么成天脑袋里就是这个事儿呢？”

“闭嘴！”付然踢了束岩一脚。

束岩握住他的脚腕，手肘撑着床面往下退了退，又低下头去。他有太多办法能让小少爷说不出话，以后要一一试过。

车继续往北，车轮被装上了防滑链，车速也进一步下降。冰天雪地，每一步都得格外小心。

束岩时不时就要冒着寒风下去检查车子，付然心疼得不行。他扒在窗框上，从后视镜里看着高大的人。

在付然没有看到的日子里，束岩一个人扛过多少风雪，他不太敢想。他转过身，看到一个本子掉在了地上。他捡起来，从里面露出一张照片。

付然抽出来一看，是他和豆豆的合照。束岩用手机拍下来，又去洗了出来。

本子很厚，四角磨损严重，看起来是用了很久的。付然打开，看到第一页写着束岩的名字和电话。

再往里面，是束岩这一路走来的记录。上面写着每一趟出车的时间和路程，运费和损耗。

【6月29日晴

没有想到今天遇见了付然，他在吃西瓜。见到我时，他摔了一跤，还好我接住了。

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可爱。】

束岩的字写得很潦草，看得出来他一直在赶时间。付然认起来有点费劲，所以他看得不快。

【然然太能吃西瓜了，所以我得老问他要不要上厕所。西瓜利尿。】

【然然像个小孩子，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今天车差点没刹住，我怕然然担心就没说。然然吓坏了，我有些心疼。】

有时候纸上只有一行字，字间距有点大，束岩可能是困了。

【然然很可爱。】

【喜欢然然。】

【然然不喜欢吃辣，喜欢甜一点的番茄炒蛋。他喜欢稍微宽一点的内裤，明天再给他买。】

【我和然然是不是太没界线了？可我忍不住，怎么办？】

【然然说他喜欢我，真的，我想哭。】

【怎么办，我可不可以一直抱着然然。】

【然然睡觉总会压着脸，好怕他左右脸不平衡啊。】

【是我的宝宝。】

【对不起，宝宝。】

付然的眼睛渐渐湿润了，因为在这句“对不起”之后，束岩依旧每天都会写他的名字。

字留在了纸上，而名字和人，刻在束岩的心里。

束岩没有一天不想他。

【明明离得这样近，我却一次都没看见然然。是我的问题，让他伤心了。】

【今天见到然然了，我在做梦吗？】

【车贷还完了，准备把车过户给然然。他喜欢，就给他当玩具。】

付然摸着纸上的一个硬硬的圆斑，泪珠便一个个跟着砸了下去。一个又一个泪点围拢在那块圆形附近。

束岩上车的时候下了一跳，他伸手想抱付然，又怕自己身上带着凉气冻着人。但付然不管，扑上来拱在束岩怀里。

“然然，别哭。”束岩揉着他后背，“在这儿哭脸能结冰。”

付然的眼泪都蹭在他毛衣上，整张小脸都湿漉漉的。他笑了笑，亲亲付然的眼睛，舔了下那口咸湿。

“我看了你的秘密。”付然把本子拿上来，拍了拍封皮，“都看了。”

束岩摸着他的脸，笑着说：“没事儿，我对你没有秘密。”

做你最忠诚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