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软。

顾清淮脑子里一片晕眩，只剩这一个念头，目光死死黏在他唇上，像盯上了猎物的狼，克制着才没直接扑上去。

楚南星亲完就有点后悔。

明明刚说好了高考后再说，怎么就没忍住亲上去了？

都怪顾清淮长得太惹眼，又一副动情至极的样子，情绪一上头，他就没管住自己。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找台阶下。

却不知道，在顾清淮眼里，他此刻眼尾微挑、睫毛轻颤，连唇瓣都因那一吻微微泛红，分明是勾着人、却又浑然不觉的模样。

更何况，他从不是什么诱饵，是顾清淮藏了无数日夜、心之所向的人。

可“爱”太重，他怕吓跑楚南星，所以只敢说“心悦”。

见顾清淮还想凑过来，楚南星伸手用食指轻轻抵在他唇角，不让他靠近，随即反手往前一靠，重新抱住他。

顾清淮的力道也从紧绷的扣抱，变成了温柔而紧实的环抱。

楚南星双手搭在他腰侧，顾清淮则牢牢圈着他的肩，是一个谁也不舍得挣脱的姿势。

躁动的心跳慢慢平缓下来，房间里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

暖黄的灯光落下来，在两人周身裹出一层柔和的光晕，玻璃窗映出两道交叠的身影，安静又好看。

两个身形挺拔的少年相拥着，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心跳一点点靠近，连空气都变得温软，像泡在温温的水里，让人不想起身。

不能再这么沉溺下去了。

楚南星猛地回神，松开手，轻轻推着顾清淮的腰腹，像要把两块吸得太紧的磁铁分开。

“我该回家了。”

顾清淮声音闷闷的，带着不舍：“再抱一会儿。”

说是一会儿，就真的只一会儿。楚南星在心里默数到一百，刚数完，顾清淮就缓缓松开了他。

“你回去吧。”话虽这么说，手还轻轻搭在他肩上，舍不得放。

楚南星无奈失笑：“你这样，我怎么走得掉。”

其实力道很轻，他想走随时都能走，只是心底，也并不急着立刻离开。

可再美好的时刻，也总有尽头。

“再不回去，我妈都要报警了。”楚南星随口找了个理由，“半小时前我就说快到家了。”

顾清淮没再多拦，转身走到桌边，抱起那个精致的模型，塞进他怀里：“带回去。”

话都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就显得生分了。

楚南星稳稳抱住：“嗯，那我走了。”

“等一下。”顾清淮忽然想起什么，眼神清明了几分，“你等等。”

他转身拿起自己的书包，东西一向摆得整齐，很快翻出一叠厚厚的本子。封面干净平整，侧面却写满字迹，贴着各色便利贴，看得出来被精心整理过。

“这个给你。”

楚南星翻开一看，密密麻麻全是题目，好几道都格外眼熟，正是他之前考试错过的题。顾清淮竟然专门给他整理了错题本？

不止错题，还有同类题型拓展、多种解题思路，详实又细致。

楚南星看得有些出神，半晌才抬头：“整理这个很麻烦吧？”他自己一直想做，却懒得多费功夫，只靠刷题硬补。

顾清淮先摇了摇头：“不麻烦。”

不过是花了将近一个星期的晚自习，把错题归类、整理、打印，反正老师布置的作业他早就完成了。

随即又轻轻点头，带了点小小的委屈，“就是以前没和你做同桌，早的错题没收集到。”

他轻声说：“模型是你喜欢的，错题集……是我想送给你的。”

楚南星一下子笑开，眉眼弯弯，眼里亮着光：“那你猜错了。”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我都很喜欢。”

顾清淮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也跟着轻轻笑了笑，干净又温柔，像风拂过枝头，清清爽爽。

楚南星打了个哈欠，别开脸，不敢再多看，生怕心跳又乱起来：“我真得回去了。”

顾清淮一路送他，下楼、出门，一直送到他家门口，只差跟着一起上楼。

楚南星怀里抱着礼物，肩上挎着书包，用脚尖轻轻勾上门，轻声道：“明天见。”

顾清淮站在夜色里，深夜的风也吹不散身上的热意，指尖轻轻碰了碰门把手，低声回：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