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兰昭蘅取下帽子，看清标签后眼睛一亮，“我靠！”

他看向裴清初，语气真诚得夸张：“妈咪！请受我一拜！”

原本偷偷跑走的裴小小溜回来，一把抱住裴清初的腿，对他怒目而视。

“嗯……不行。”

裴清初故作严肃，蹲下身抱住裴小小，点了点她的鼻尖，差点压不住声音里的笑，“我只有小小一个宝贝女儿。”

兰昭蘅酸溜溜地看着扑到裴清初怀里虫子一样拱来拱去、美得冒泡的裴小小：“好好好，又幸福了姐。”

终于空出手，裴清初摸了摸颈后，他的伪装在便利店就脱落大半，幸好，腺体上的疤痕没有暴露。他一把抱起裴小小：“今天要做饭吗？”

餐桌上整齐摆放着餐具——若是喝营养剂用不上这些。

小小像只无尾熊般挂在他身上扭动，又灵活地爬到他背上。裴清初站起身，扶了下桌子才稳住重心，托住背上的女儿，卷起袖子：“我来吧。”

“你来什么！你才会做几个菜！”

兰昭蘅瞪他一眼，随即又高兴起来，“今天庆祝一下嘛，我成功跟黑市卖家订了半年的剂量！咱们小小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为药发愁了！”

他得意地挥了挥手中的胡萝卜：“记得还钱！”

裴清初接过他递来的黑市交易函，目光在卖家使用的某个小众加密协议上停留了一瞬——这个协议，他多年未见了，上一次见还是……在第一军校的某个内部论坛。

“怎么了？”兰昭蘅敏锐地问。

“……没什么。”裴清初按下心头一闪而过的不安，“手续齐全就好。”

他顺手将买的日用品分类放好，跟着走进厨房帮忙处理食材。

在联邦，生鲜价格不菲，烹饪设备也很复杂，厨艺堪称一项特殊技能。不过，尽管简易营养剂大行其道，仍有许多家长会选择送孩子学习烹饪——既培养孩子的生活情趣，家长也能跟着一饱口福。

出身孤儿院的裴清初没机会学，只会简单的几样菜色和小小的辅食，还是兰昭蘅手把手教的。

裴清初一边清洗植物根茎，一边装作无事道：“明天我去研究所请假交接工作。之后，我们要不要带小小出去走走？”

正把买菜附赠的胡萝卜花插进花瓶，兰昭蘅动作一顿，扭头盯着他：“发生什么事了？”

“没——”

“跟人打架了？被alpha骚扰了？还是撞见阎家的人了？”

“都没有。”裴清初抿了抿唇，反手托了托快要从背上滑下去的小小，“真的没有。”

兰昭蘅瞥见他手肘修镇水犀时不小心蹭出新伤，脸色一沉：“这伤怎么弄的？”

“……”

裴清初老老实实交代了经过。

“你……算了，吃完饭跟我去诊所做全套检查！”兰昭蘅扳起脸，“你就算不考虑自己，至少也要想想小小！”

裴清初低下脑袋，轻声道：“我知道了。”

这人性格倔强，主意又多，总惹人生气，偏偏生了张让人不忍苛责的脸。

分子画皮贴合度好、隐蔽性强，对容貌的改动不多，只略微修饰了眉梢眼角的皮相，将过于惊艳的皮囊添上庸色。

眼下，裴清初脸上的伪装早已融化殆尽，兰昭蘅看着他垂着的眼睫和线条优美的下颌，感觉眼睛被吸附住一般无法离开。

——连这副闯祸后装乖的模样，也和小小如出一辙。

但他确实吃这一套。

一边暗恨自己不争气，兰昭蘅的气还是消了一半，摆出自己医生的架子：“再观察半年。如果这次药吃完，小小情况稳定，就可以开始你的基因恢复实验了。”

“好。”裴清初有些意外，点点头。

小小自出生就展现出非凡的聪慧。最早是兰昭蘅发现，她能从数千张相似的星云图中准确找出看过的那张。

再大些，她甚至能将裴清初随手拆解的机甲零件恢复原状。

起初，两人只是欣慰，但很快发现了异常：某天兰昭蘅带小小外出，逗她展示“超能力”，回家却见裴清初倒在地上。

经过多方验证，兰昭蘅终于确定，裴小小的“超凡能力”，是汲取自裴清初。

“生下小小后你是B级，后来才降到了D——我认为与小小婴幼儿时期状态不稳定有关。”

说是烹饪，其实兰昭蘅也只会水煮、清炒和凉拌。更进阶的课程需要额外付费，他既不走专业路线，也不是什么贵族，不靠这个社交，便没再继续学。

主食和三个菜很快上桌，兰昭蘅一边端菜一边说：“现在每月三次的S级补剂，加上小小学会了控制自己……不出意外的话，我有把握让你恢复到B级。”

裴清初正在摆放餐具、拆解小蛋糕的包装，闻言动作微顿。

恢复——他从未奢望过还有这一天。

“我会尽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