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你,唤夏梨来见我。”
秋芒梳好发便叫了夏梨来。
赵芙月先问了她的病情,知晓她早已好了,才放心嘱咐她去办事。
“昨日我带春桃出府,她心怀不轨,你去查查她近几日都与谁有过接触。”
夏梨听见这话一脸震惊,春桃从前不怎么在小姐跟前伺候,竟不知她还有这种心思。
“此事不要让除了你我以外的人知晓。”赵芙月又叮嘱道。
“我明白,小姐。”
午时,赵芙月带着夏梨出了府。
“小姐,今日你要买些什么,知会我一声便是了。”夏梨满眼心疼道:“您看您,身子还未好全,又来这般折腾。”
“无妨。”赵芙月轻轻咳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暗色,这事得她亲自去做。
赵芙月带着夏梨进了味香楼。
夏梨付了银子过去:“老样子,三楼雅间。”
全京城最受欢迎的酒楼还属醉红楼,连宫中之人偶尔也会光顾,这味香楼比之少有人知。
但赵芙月喜欢味香楼的酒菜,最为喜欢的是他家的芙蓉糕。
每三日便要差人去买,有时她自己无事了也会到店中尝尝,来得多了,店中三楼便有了她的专属雅间。
掌柜连忙接银子点头,让小二下去备菜。
进了雅间,赵芙月让夏梨去为她寻人。
小二上了菜过后,夏梨就带着人回来了。
赵芙月挥挥手,夏梨明白,出去守在门口。
“小人货全楼阿福见过小姐。”
抬起茶盏抿了口茶,赵芙月打量着来人,一身粗布衣,干瘦身材,面相普通。
“听说你们这边只要给银子,很多事情都能办?”
“小姐有事尽管吩咐,小人楼中干的都是些杂事,只要钱到位,都好说。”
“你看我像钱不会到位的人吗?”
阿福低下头低声道:“除了杀人越货,保证都给小姐办妥当。”
赵芙月身子坐得越发端正,冷笑一声:“哦?杀人越货干不来?”
阿福抬头看了赵芙月一眼赔笑道:“小姐不可开玩笑,我们都是正经生意的。”
赵芙月见他这模样,又笑了一声:“是呐,我开玩笑的,我一个弱女子,不干这些事。”
“叫你来,只是想让你帮我找个人。”赵芙月从袖中掏出一幅画像递给阿福。
夏梨守在门口,待门再被打开时,是阿福走了出来。
阿福已重新穿了件衣服,低着头未看夏梨,匆匆走了。
夏梨合上门走进来。
赵芙月用绣帕擦了擦嘴道:“我们歇一会再走。”
夏梨面带纠结,忧心道:“小姐,这人靠谱吗?”
赵芙月也是上一世意外得知的这货全楼的存在。
只要给钱,哪怕杀人越货,这楼中也敢做,在这京城中,他能一直存在着,搂主定是有些本事。
方才交易后,这阿福便重新从怀中拿出了衣服套上才走,这谨慎模样倒是让人放心了不少。
赵芙月未回夏梨的话,起身理了理裙摆:“走吧。”
这间雅间在三楼最里,出了门会经过几间雅间才到楼梯口。
往日味香楼雅间客少,今日倒像生意好了些许。
赵芙月带着夏梨出了雅间才走几步便听见房内有客。
其中还有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怎会不知,不就是那赵大小姐赵芙月吗?”
赵芙月脚步顿住,偏头看向这间雅间。
门未关紧,从门外看去能看见满桌好酒好菜,恐是店小二进出上菜匆忙忘了关门。
屋内有两人对坐,右侧坐着徐云峥,一身玄色衣裳,神情冰冷,左侧是裴太傅之子裴越,着了招摇的红色衣袍,头发高束,俊美风流模样。
这两人要是坐在一楼大堂,今日这味香楼得满客了。
今日徐云峥路遇裴越,与其谈到大将军,裴越聊着聊着就偏要让徐云峥请客喝酒。
徐云峥便带着他来了味香楼。
“云峥,为何你每次请我喝酒都上这来?”裴越来这味香楼都来腻了。
“这的酒不好喝吗?”徐云峥看了眼窗外随口回着裴越的话。
“你不喝当然不知晓,这的酒只能说可以喝。”
徐云峥不爱喝酒,推脱不掉时也只是轻抿几口,亦从不会喝醉。
裴越放下酒杯,吃了口菜砸吧砸吧嘴称赞:“但这的菜确实好吃,比之醉红楼不差。”
徐云峥扫了他一眼,这菜要是差,她就不会经常来这了。
见徐云峥又看向窗外,裴越摇了摇头,无奈道:“你说你,坐这么久,一直盯着这窗外,就为见她一眼,傻不傻啊?”
徐云峥骤然回头:“你如何知晓?”
“我怎会不知,不就是那赵大小姐赵芙月吗?”
徐云峥不语,轻抿了口茶,脸上倒是坦坦荡荡,没有一丝被看破的难堪。
裴越道破徐云峥的心思:“我看你啊,不是对这酒楼情有独钟,是对赵小姐情有独钟。”
徐云峥没有否认。
“是也不是?裴越却要逼着他亲口承认。
徐云峥叹了口气,藏了那么久的心思说出来又何妨?
他点了点头道:“是。”
门外夏梨震惊看向自家小姐,赵芙月脸上也有片刻的怔愣。
徐云峥心悦于她?竟有这种事,不怪乎那日他一直盯着她看。
如果真是这样……
那可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