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那日你去赴安宁侯之宴,我曾交代你莫要乱说话,未惹祸上身吧?”
纪承望了解自己这个义子,在战场上勇猛无畏,一个人也能从百人围攻中冲出来,但是在这上京城,他够聪明却少了些心眼,说话更是直接,不会拐弯抹角。
“我记得义父的叮嘱。”徐云峥道:“只是难免总有人撞上来。”
“那日之事我听说了,只是其中情况又是怎样的?”
徐云峥将那日情况向纪承望说出来。
“那日我赴宴,在宴上坐了一会见过老侯爷后,我便离席去了后院。”
为何离席?
只有徐云峥心知,是他看见赵芙月往后院而去了。
“到了后院,忽然被人叫住,s说三皇子寻我,宴上我并未见到三皇子,想来了后面突然来的。”
“我到了一处屋内,只见三皇子早已晕了过去,下一刻就有黑衣人进屋来,我将黑衣人制服后,有人冲了进来说我行刺三皇子,我只能将人带离了那处。”
“却不想中途又见太子遮遮掩掩到了侯府后院,还好我没有与他撞上。”
“只是我没时间上前探清,那时侯府下人带着人在寻我和三皇子。”
“后来,我将三皇子送走,再回宴上,便被世子质疑刺杀太子。”
听完来龙去脉后,纪承望沉思了一会,便明白这是一个计谋,只是不知太子与三皇子到底是谁设计的。
纪承望叹了口气,道:“三皇子与太子想要你我站队,总会做出一些事来逼迫你我。”
“这皇位之争腥风血雨,祸事太多,我们安心护国,挡着些外乱便是了,这京中事我们就不参与了。”
徐云峥静静听着,默默记着。
纪承望对他有大恩,许多事上,他会听从他的话。
纪承望作为镇国大将军,心中一心为国,曾经在边戍国,如今年纪已大,极少参与战事,许多事情上都是徐云峥出面。
纪承望的一头头发已半白,说话不过多久就会咳嗽,身子已经微微弯曲。
这个半辈子都在战场的男人,无儿无女,只收了徐云峥这个义子,还将妻子之姓给了他。
徐云峥看着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尽孝”这个想法,他也是该多陪陪义父了。
“云峥啊,我竟将你卷入了这朝堂之争中。”
不知是救了你,还是害了你?
徐云峥道:“义父,我一直感念你的大恩。”
纪承望又咳起来,徐云峥伸出手轻轻拍打他的背部。
年少无家亦无父无母,他不知该如何对长辈,此刻看着纪承望,他是无措的。
风从窗外吹来,吹动了案上书信,徐云峥起身去关上窗。
窗外夜幕降临,今夜风大,吹的干枯树叶掉落,几片落叶掉进屋内。
赵芙月拾起桌上落叶,忽觉如今已是六月了。
赵芙月才沐浴完,此刻站在窗前,夏梨走进来,关上了窗。
她念叨着:“小姐,你就莫要吹风了,前两日发热还未好全呢。”
“小姐,你快坐下。”
赵芙月被她按着坐下,夏梨拿出大夫给的药膏,赵芙月按住她的手道:“不涂这个了。”
从袖中拿出那白色小瓶,赵芙月道:“用这个。”
夏梨没有见过这瓶子,“小姐,这是什么?”
赵芙月随口回道:“徐将军给的玉肌舒痕膏。”
“这……”夏梨想起那日味香楼厢房外听到的,便知晓了什么。
“小姐,你莫动,奴婢帮你上药。”
夏梨打开手中的白色小瓶,将药膏涂抹在赵芙月手心。
“那二小姐心狠,每次都针对您,明明我们也为惹她,她却平白无故做这些恶心事。”
夏梨护主心切,此刻没人,什么都说出来。
“好了,夏梨,莫要说了,若是你此次忍不住了,今后也会管不住嘴的。”
药膏冰凉,赵芙月手指忍不住蜷缩起来。
“小姐,夏梨错了,奴婢会记得的,不会再乱说话了。”
赵芙月也不忍心苛责她,说道:“也不是你的错,是我,过分小心翼翼,只是不这般的话,有会被人拿来说事。”
夏梨看向自家小姐,手上动作越来越轻。心中尽是疼惜,谁府中大小姐会如她一般,活得这般艰难,庶妹针对,生母偏心庶妹。
“夏梨啊,你放心,伤到我的,我都会还回去。”方才被疼惜之人此刻眼中如同冬日寒雪,冷得刺骨。
夏梨点点头,“小姐,只要你需要奴婢,奴婢万死不辞。”
赵芙月抬起完好的手摸了摸她的头,夏梨的忠诚她知道,只是许多事她自己来便好了。
“小姐,好了。”夏梨将白色小瓶盖起,“这徐将军果真心悦于您,这药膏看着是个好宝贝,竟就送您了。”
玉肌舒痕膏是御赐之物,能不好吗?
赵芙月低头看着涂满药膏的手,即使伤疤好了,赵芙月也会记住这份痛。
“又要到母亲上香的时候了,是吗?”赵芙月记得韦之蔓一直有上香的习惯,每月都会到宝林寺吃斋上香。
“是的。”
“你去问问,那日赵怡然是否会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