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芙月坐在赵怡然屋内椅子上看着这两人母女情深到忘记她的存在。
韦之蔓终于不再哭了,叹了口气,“你可知我为你担心死了,天色暗了也不知回来。”
“我那是被人骗了,母亲,我疼死了。”赵怡然偏头,埋头在韦之蔓怀中,脸上依然系着那绣帕,声音低到快听不见。
“怎的了?同我说说?”韦之蔓怕弄伤她,松开她,忙问道。
虽说被人遗忘,赵芙月却也坐得端正,因为她想看着这场戏收尾。
赵怡然边流着泪边说起事情缘故。
那时,赵怡然在宝林池边等着韦之蔓,却有几个衣着普通的人走过她身旁。
口中说道,后山的飞天瀑布许愿及其灵,赵怡然便想着去那许愿。
看韦之蔓迟迟不来,怕天色暗了,便独自先去了。
赵怡然说着,看向韦之蔓,道:“母亲,我也是想着许愿求您身体健康。谁知道,那都是骗人的……”
赵怡然怕是脑子已经晕乎乎了,却不忘讨好韦之蔓。
赵芙月悄声冷笑,默默看着韦之蔓被骗,赵怡然流眼泪,想起那几人说的话。
“后山那飞天瀑布当真壮观,我见有贵人往那去了,一身明黄衣裳。”
“可是我听说后山不安全,要不我们转身回去?说不定还能与贵人攀上点关系?”
话又回响在耳边,赵怡然越想越恨,要不是听见了他们的话,她才不会往后山去。
韦之蔓又问:“那你又是如何掉下了崖底?”
“都怪那飞天瀑布观景台不稳,母亲,我摔得疼死了,我回来时不小心失足掉下去了,母亲,身上好几处都疼。”
赵怡然说话已经开始颠三倒四了。
赵芙月见韦之蔓没了再问的意思,只顾着看赵怡然身上哪受了伤,便起身走到赵怡然床边,关怀道:“妹妹,你这手流血了!”
赵芙月指着的是赵怡然的手腕处,那里被她用碎布包着,因方才太过激动,扯到了伤口,渗出血来。
韦之蔓一开始只以为是小伤,一看也吓一跳。
赵怡然抬头瞪了赵芙月一眼,哭唧唧的对着韦之蔓道:“母亲,女儿也不知为何,掉下悬崖后,竟有一个黑衣人出现划破了我的手。”
韦之蔓听着觉得荒诞,“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何时骗过您。”赵怡然就知道她不会信,“母亲,您是否也觉得荒诞,女儿当时也不敢相信啊!定是有人蓄意害我。”
“怎么可能啊?妹妹,你想多了吧?”赵芙月捂住嘴,不可置信道:“那是你得罪过何人吗?”
得罪了人才会被报复啊!
赵怡然不再答,只一直喊道“我疼,好疼啊!”
韦之蔓也未再问,只眼神漂浮,随口安抚着赵怡然的情绪。
“那妹妹,你这脸上也是被那人伤到了吗?”赵芙月低声问道,“可伤得重,为何不让我与母亲瞧瞧?”
“啊!”赵怡然猛然大叫,赵芙月皱眉嫌弃的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怡然!”韦之蔓忽然语气加重,不满意赵怡然这癫狂的状态。
“小姐,夫人,大夫来了。”
环儿推开门,领着大夫走进来。
“母亲,我不要,我不要赵芙月在这里看着我!”赵怡然见大夫进来,忽然情绪激动,看着赵芙月大喊,“让她出去!啊!我不要她看着!”
韦之蔓不理解赵怡然为何突然这样,回头看向赵芙月。
赵芙月脸上是被吓到的模样,愣愣的站着看着赵怡然,眼中委屈,“妹妹,你,你为何对我这般……”
哽咽许久,话再也说不出口。
“你出去吧。”韦之蔓望着赵芙月,低声开口,“你妹妹心情不好,你忍忍。”
从始至终,韦之蔓未关怀赵芙月一句,也不问寻人时可否受伤,可累到了?
只是赵怡然看着她时好似才发现她的存在。
赵芙月低头转身走了,她此时也失去了看戏的心情,该问的也问了,看赵怡然的模样,应是未怀疑到她身上。
敌人的崩溃也只不过是这般丑陋的模样而已。
夏梨侯在门口,见赵芙月出来,跟着她回了屋内。
为赵芙月上了茶水和糕点,夏梨站在一旁,赵芙月让她坐下。
“那些人都让走掉了没?”
夏梨知道赵芙月问的是哪些人,回道:“奴婢看着走下了山去了。”
赵芙月点点头,又问:“我让安置的那人安置好了吗?”
夏梨道:“奴婢吩咐了人带她下山,让她住进了您之前买的一间小院中。”
话问完,赵芙月便让她出去歇息了。
今日累了一天,赵芙月只想好好躺床上歇着。
将外衫褪下,赵芙月走向床边。
忽然,窗子被扣响,赵芙月顿住脚步,皱眉看向发出响声的窗边。
“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