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芙月走进屋内,从夏梨手中接过那两支荷花。
符筱旁有张木桌子,是赵芙月偶尔来时喝茶的地方。
赵芙月不说话,只抱着花坐在了桌子的一旁。
夏梨从柜子中拿出一个花瓶走出门去。
“你为何将我掳来,把我锁在这屋子之中?”
符筱疑问很多,皱着眉头一直问着赵芙月。
“没有要锁着你。”赵芙月低头看怀中荷花,说话声音嘶哑,让人听不出原本的声音。
“你是谁?”符筱忽而换了话问出口。
夏梨拿着接了水的花瓶进来。
赵芙月将荷花插进花瓶中,木桌上便多了一个插着两支荷花的花瓶。
“我问你是谁,掳我是为了何事?”符筱语气中已经带了点怒火。
她做在椅子上,分明没有多大动作,赵芙月却好似面临一个巨大的拷问。
隔着帷帽,赵芙月看向符筱的双眸已通红,眼中盈满泪,泪珠欲落不落。
千言万语堵在喉间,赵芙月只道:“我于你不过一故人罢了,掳你不为什么,你只需要安心的在此待上一段时间。”
符筱更不理解,“既是故人,为何不露出脸来?”
心中酸涩,赵芙月面上却更平静,“过些日子,我会再来看你,那时我再向你解释。”
赵芙月静静的看了符筱一会,又道:“有事你和屋外的两人说,让她们来寻我。”
赵芙月看着符筱皱起的眉头,便知不满意她的回答,她此刻定是一头雾水。
赵芙月如今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向符筱坦言,也不知要从何说起。
“你可以相信我,我不会害你,你安心待着便是。”
赵芙月摸了摸桌上的两支荷花,屋内又安静下来,符筱见赵芙月这淡漠的态度,便知一时问不出什么。
符筱看着赵芙月,赵芙月看着荷花,坐了一会,见天色已晚,赵芙月才起身。
“我走了。”赵芙月又交代道:“你若缺什么,让她们给你买来,想吃什么,也直接说。”
赵芙月的态度让人捉摸不透,符筱不做回应,待人走了,她深吸几口气,愤愤说道:“真是奇怪,平白无故,关我做甚!”
赵芙月带着夏梨离开了小院,回去时特地又绕路路去买上胭脂水粉。
今日之事,赵芙月需要再多思索,尤其是见了符筱后,赵芙月对江南的事又有了不同的想法。
赵芙月觉得比起一直等着其他人给她查出来,不如她自己去查。
只是,她要如何去查,这是一个问题,赵芙月推开窗,自屋内望去,此时的月还挂在树梢。
树枝一颤,月光稀碎。
碎了的月光洒落在地,徐云峥盯着桌上的那月光,伸出手去摸了个空。
即便没有摸到任何东西,他也未将手收回,就那般悬空在月光中。
徐云峥自宝林寺回来后就一直在查那日皇帝遇刺一事。
如今有点头绪了,只是线索都指向了三皇子段元澈。
徐云峥猜测,太子在其中定也掺和了一脚。
只是目前徐云峥还没有找到太子参与的证据。
“将军,您要把查到的线索上交给皇上吗?”
孟晖站在徐云峥身旁,斟酌许久问道。
徐云峥没有回答,但是孟晖知晓他的性子,便又道:“三皇子是皇上之子,您把线索上交,皇上也未必会理会。”
朝中之人都明白,如今若是太子出了点差错,三皇子会是下一个储君人选。
三皇子所犯之事算小,皇上定会包庇!
徐云峥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我知道。”徐云峥道:“我没打算呈给皇上,这个证据必须得用在雪上加霜上。”
“那将军,明日的朝会,您要怎么向皇上交代?”
如何交代?
徐云峥还未想好。
月到了夜空正中,又向山后去,夜悄然而逝。
待天边鱼肚白时,城门打开,上朝的官员已陆续入了宫。
朝会后,徐云峥留下,被传召到了御书房中。
屋内段缙坐在檀木椅上,段元明、段元澈站在案前。
“徐爱卿,你来了。”段缙看了徐云峥一眼,让他近前来。
“徐爱卿,朕让你查的那事如今查得如何了?”
段缙笑问,脸上是慈祥的笑,三皇子侧过脸看向徐云峥,眼中如同沉了潭冷水。
徐云峥无视他,只抱拳上前道:“禀皇上,臣已有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