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动不停的衣角在踏过门槛时幅度渐小。
“赵小姐。”徐云峥双手背在背后,捏了捏掌心,满手粘腻。
两人落座,陈伯为两人添了茶。
“徐将军,我今日上门是想亲自感谢孟将军的,只是他好像不在府上。”
“孟晖啊!”徐云峥皱了皱眉,道:“他去练武场了,待会便回来了。”
徐云峥说完看了陈伯一眼,陈伯挠挠头,道:“是的是的,我都忘了,孟副将昨日是说过,今日去完练武场就回来。”
“那我真来对了时候。”赵芙月脸上洋溢着笑容,略微苍白的脸都有了几分血色。
徐云峥看着她的脸愣了愣,回过神,想起她因何人高兴,脸上冷了几分。
“夏梨。”赵芙月对身后的夏梨招招手,她上前来,赵芙月对着徐云峥道:“这是我特意带的西域果酒,也不知孟副将会不会喜欢。”
夏梨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白瓶子。
徐云峥道:“他会喜欢的。”话落,眼中寒意多了几分。
赵芙月未察觉到徐云峥的异样。
徐云峥吩咐陈伯将礼收下,陈伯点点头,带着夏梨下去了。
徐云峥:“等他回来,我代你转交,转达你的谢意。”
赵芙月点点头。
“你找我,就只为这事吗?”
“啊?”赵芙月抬起头看向他,柔声道:是啊。”
徐云峥默了默,两人一时无言。
赵芙月捻起一块糕点,轻咬了一小口。
“徐将军府上的糕点很好吃,有一种熟悉的味道。”
徐云峥方才表情丰富的脸蓦然一僵,待赵芙月将手中的糕点都吃光了,他才说:“我府上有一位师傅做的糕点不错,他会做府外的各个酒楼的糕点,可能和你吃过的哪家的酒楼糕点相似。”
赵芙月忽而一笑,难得堂堂许大将军竟然说了这么多话。
徐云峥不知她笑什么,“怎么了?”
他手心又汗湿了。
赵芙月摇摇头,“无事,只是我想着这位糕点师傅真厉害,竟然知晓我爱吃这糕点。”
徐云峥又一愣。
“将军的令牌我怕是还要拿着一段时刻了。”赵芙月擦着手上的糕点残渣,仿佛无意说起来这件事。
徐云峥道:“无妨,只是我过几日后要离京一段时间。”
他交代她道:“你若有事需要帮忙,可传书给我,若是急事可去裴太傅府上寻裴越。”
他们分明是泛泛之交的关系,他却给她今后之事安置妥当。
但这两人,一个安排得分毫不觉僭越,一个享受得理所应当。
赵芙月点头回应,又问起:“将军要离京去哪?”
“江南。”徐云峥向她说起今日之事,却未告诉他刺客结果,只说:“皇上派我去往江南治水赈灾。”
江南?
赵芙月的心咯噔一下,随后快速跳动起来。
赵芙月捏紧手中绣帕,绣眉一蹙,柔声问:“将军什么时候走?”
徐云峥回:“三日后。”
三日后?
赵芙月想,那还来得及。
徐云峥,这可真是太巧了,上天注定,他要帮着她。
赵芙月此后再无心坐在徐云峥府内,夏梨放好了谢礼回来后,赵芙月便告辞出了徐府。
徐云峥站在大门处望着走远的马车。
方才汗湿的手心已经凉了,他却觉得心头分外热。
看了自己的衣,徐云峥转身问陈伯:“我今日这身打扮可有不妥?”
陈伯仔细看了一会,道:“没有啊,大人,你今日与往常格外不同,好似从大将军变成富贵公子了。”
陈伯夸得很合徐云峥心意。
这身衣裳是裴越送给徐云峥的,他以前格外不喜这种打扮,觉得影响他练武。
但是今日他看这衣服很是顺眼。
他进门时,看见赵芙月拿着他瞧了有一会,她定是也觉得他今日这身衣裳好看。
赵芙月全然不知徐云峥还有这么一出。
马车赶回赵府后,赵芙月先回了自己院中,翻出那张货全楼查到的线索纸张,她便坐在窗前沉思。
方才在徐府听见徐云峥那句话时,赵芙月就做了一个决定,她要去江南,自己查线索,找出害死养父母之人。
货全楼那边让他们查着,但是她不能只坐在家中等着。
前世,直到死去她都未能查出养父母之死,今生,她一定要找到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