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宝林寺之危,还是你救了朕呢,朕给过你赏赐,可合你心意,若还想要什么,尽管和朕提。”
赵芙月跪地叩首:“不敢,皇上如此大赏,臣女受之有愧。”
思索片刻,赵芙月又抬起头说道:“臣女听闻江南水患严重,若皇上准许,便让臣女下江南施施粥吧,这般臣女才不觉愧对皇上的恩赐。”
“朕听闻了你京中施粥一事,是个有善心的。”段缙道:“朕准了,念你仁心可嘉,赐封永年县主,往江南赈灾,代朕恤民。”
“谢皇上。”赵芙月叩首谢恩。
宴席上在坐众人都震惊了,完全未料到才吃了个酒,户部尚书之女赵芙月便被封了县主。
最激动兴奋的是赵宗德,长女一再受皇恩,给赵家长脸了。
韦之蔓则愣愣的看着皇座下的赵芙月,她觉得自己好似低估了这女儿。
徐云峥站在赵芙月身后,看着她露出的后脖颈,今晚他原本打算舞剑后再向皇上提起她,却不知她自个有计划,得了个县主封号。
其实,她本就这般厉害,不然怎会顶着大太阳在街上施粥。
今晚的宴席有人愁有人喜,最后散去,各回各府。
再有一日便要去往江南。
赵芙月出府采购了一些要用到的东西,此次她会带着夏梨同去江南,交代了秋芒一些事,最后让她留在了府中。
皇帝下旨,让户部和徐云峥带上赵芙月同去往江南,因此赵芙月只要跟着他们走就行。
出发那日赵宗德再三交代赵芙月要请到神医来京城,赵芙月随意应着他。
韦之蔓没有来送她,其实那日从宫中回府后,赵芙月就没有再同韦之蔓说过话,更没有见到她。
赵芙月也没在意,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倒是赵怡然动作很大,听见赵芙月被封县主后在自己院中狠狠闹了一通,韦之蔓也不知为何没有去哄着她。
赵怡然闹了整整一日才歇了。
此次,徐云峥领江南赈济使,户部有户部侍郎俞平伯和户部郎中张健海。
徐云峥骑马在前头,他后面是户部侍郎和户部郎中的马车,再后面是给赵芙月备的马车,她后面便全是赈灾物资,孟晖带人在后面跟着。
马车驶离京城,出了城门,往南而去。
赵芙月坐在马车内,此刻心里安静,竟然什么也没有想。
这使得她出城不久后就在晃动的马车上睡着了。
夏梨也同她坐在马车内,见她睡着后拿出一件斗篷给她盖上。
头顶太阳正热,待这热源渐渐向西而去时,这队马车已经出了一个小村子向山林而去。
赵芙月睡了许久,醒过来有些清醒时才惊觉马车外一片安静,夏梨也不在马车中。
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也坐得不敢发出动静。
忽然,一匹马发出叫声,徐云峥的声音传来:“护卫!”
听见徐云峥的声音,赵芙月觉得安心了许多。
看来,外面是遇见了危险,也不知来的是山匪还是刺客。
外头传来刀剑声、马蹄声,赵芙月在的这一辆马车却一动不动,脸马也淡定的停在原地。
下一刻,厮杀声越来越大,赵芙月听见自她马车后有几个侍卫也拔出刀来冲上前。
下一瞬,赵芙月的马车车帘被掀开,抬眼望去,是夏梨爬了进来。
“小姐,你醒了?”夏梨低声问道。
赵芙月点点头,问:“外头怎么了?”
夏梨告诉她:“我们的马车刚刚进到这山林里时,徐将军突然让停了下来,奴婢好奇就出去看情况了。”
“赶车的阿全告诉奴婢说,有山匪,果真是山匪,大敞着衣裳,拿着刀就从山林里冲下来了。”
赵芙月问:“那现如今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奴婢不知,山匪很多,后头的侍卫也来了几个。”
赵芙月沉思了一会,让夏梨也躲在马车中,不要再出去了。
“我看着徐将军不惊不慌,他应该能应对得过来,我们再等等,估计没事。”赵芙月安抚着夏梨。
果真,外头的厮杀声小了,刀剑碰撞声也停了下来。
夏梨看了赵芙月一眼,松了一口气,夏梨扶了扶心口,眼中亮晶晶的。
赵芙月从前觉得夏梨胆大,如今才发觉她也是个小姑娘,还没有经历过这种大风浪,难免会被吓到。
“你们敢杀我?你们是不知道我老大是谁吧?说出来吓死你们!”一道粗矿的男子声音响起。
孟晖道:“我管你老大是谁,敢劫我们,你就是不要命了!”
赵芙月侧耳去听,忽然,马车车帘又被掀开。
赵芙月抬头看去,是徐云峥,他一只手掀起帘子,一只手撑在马车上,眼睛对上了她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