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陈翠花和陈胜德的事他们也觉得送到澧县府衙去亦不太靠谱,但是他们这一行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对于其他的事他们不好干涉太多。
船再次出发,此次去往岚县。
江南水灾最严重的是鄞州。
船能行到的是澄州的岚县,他们要先停靠在岚县。
两个女孩在船上不吵不闹,安安分分待在自己屋中,给吃的便吃。
那温和的何侍卫同她们相处了好几日,才与她们讲到了几句话。
问家住何处也不记得了,但是好在还记得家中父母姐妹,这样还能问到些信息。
几日后,船靠岚县岸边停了。
几人下了船,盯着人将船舱的东西一一搬上新买的马车,然后寻了处客栈休整一日再安排行程。
两个女孩被俞平伯带着去往了岚县县衙中。
俞平伯亲自交代让岚县知县亲自为她们寻家。
将事情都安排下去后,几人又凑到屋内商量接下来的行程。
自上次赵芙月参与了海路的计划后,几人在计划时也会默认赵芙月的参与。
此次,他们要从岚县赶马车去往鄞州鄞城。
赵芙月这次倒是没有与他们不同的意见,其他的俞平伯和张健海会规划,守卫这些徐云峥来安排。
商量好后各自回屋,休息一晚,第二日又出发。
回屋时徐云峥看了赵芙月几眼,出门后赵芙月落后于几人,见徐云峥未开口,她叹了口气,走到他身后。
“将军。”
女子柔柔的声音传来,身后一股芳香飘至徐云峥鼻间。
徐云峥回头,赵芙月仰起头看着他,脸上白皙如皎月,眼中有亮色。
“你那日又忘了你的帕子。”她伸出手把洁白的帕子递给他。
徐云峥打量着那帕子,眼中一抹暗色闪过。
“这帕子不要也罢。”话虽这般说,他却也伸出手去接了过来。
赵芙月手指尖一颤,垂下头,鬓边发垂落掩住了她的脸。
声音低弱,她问:“可是因为被我弄脏了吗?”
话中已经隐约有了愧疚,声音低落。
“不,不是的。”徐云峥见她误会了,连忙解释道:“那日,你便是因为要把这帕子还给我,才来寻我的吧?”
她是因为要还他帕子才出了门,那日明明下雨了,却因为这帕子经过陈胜德的屋外才遭了那番事。
“都怪我。”徐云峥心中默念,也怪那帕子。
徐云峥越想越恨,手中捏紧那帕子,若那不是帕子,是根簪子,是个果子,早已被他捏碎了。
只是他又有些不舍,万般无奈下,他动作极快的将帕子放入袖中。
“不是这样的,将军。”赵芙月被他解释一通后,又抬头望向他,脸上温和,语气平缓说道:“不怪你,是我命不好,是那陈老板的错。”
“是那陈老板的原因。”徐云峥脸上阴暗的神色缓和,两人都没再说什么,各自回了屋。
第二日,马车驶出岚县,往鄞城而去。
路上青色越来越浓,江水声越来越大。
天上也时而日出时而乌云。
江南的天气、景色与京城大不同。
夏梨在马车上也时不时掀开车帘向外看去。
只是,马车要靠近鄞城时,雨下得更频繁了,路上积水也越来越多,道路两旁的江河水也时不时满到岸上。
期间,他们停歇了数次,再一次大雨倾盆。
此时在路上,没有可躲雨的地方,许多侍卫躲到了俞平伯和张健海的马车中,孟晖也到了后面运货物的马车上。
只余徐云峥披着蓑衣骑着马在前头,赵芙月唤了马上的徐云峥进她马车躲雨。
男子脱去满是雨水的蓑衣,又褪去湿透的大衣,进她的马车前又拧去一些衣角的水,才弯腰踏步进来。
他安安静静坐在马车上,不看她也不同她说话,没人看见的手捏紧了衣裳,赵芙月望了他几眼,他却躲过他视线望向其他地方。
但赵芙月却见他耳朵红了,难道是发热了吗?这人竟这般倔强?发热了也强撑着?
待外面雨小些时,徐云峥又安安静静出去了。
待天再次放晴时,众人也到了鄞城。
马车驶入城时在城门口众人就露出身份来。
俞平伯与守门的侍卫交谈,他们被放入城中时,有人迎面而来,是鄞州刺史,鄞州刺史姓周,唤周渤瑜。
周渤瑜听城门守卫通报,带了几人来接待徐云峥和赵芙月众人。
马车跟着周刺史而去,他们被安排在周周渤瑜的府上。
刺史府很大,他们几人每人一间屋子都很足够。
前几日在赶路,众人不能好好休息,周渤瑜先安排几人先休息了一晚。
再次出门时是商量赈灾之事。
赵芙月出门时遇上徐云峥,见他神清气爽的走着,孟晖跟在他身后。
赵芙月上前,脸上带着关心,问道:“将军身子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