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条厨房里一直有备着,所以这道面做起来倒也快。
面汤用的是熬了很久的骨头汤,把煮好的拉面放进汤里,配上嫩油油的青菜,然后将切细的笋干、鸡蛋皮和玉米片一起搁里头,再往上面摆上一大块猪排,撒上油渣,一碗香喷喷的大排油渣面就做好了。
顾灵月把面端出去,“秋儿,面做好了。”
“哇,好大一碗啊!”宁秋忙跑到餐桌旁边,一手拿筷一手拿勺,眼馋地看着那碗面,“真香~我肯定都吃得完!”
顾灵月轻轻笑了声,又去拿了个小碗给她,“这会儿有点烫,秋儿你慢点吃。”
“嗯嗯!”
宁秋夹了一大筷子面条搁进小碗里,往里头倒了些面汤。爽滑的拉面一口吸溜进嘴里,肚子里顿时有了食物,整个身体也开始变得热乎乎的,再没有比现在更满足的时候了。
吃一口面条,再往嘴里扔一颗半脆的油渣,又咸又香,好吃的紧。但是光吃油渣显然是不够的,大块的肉啃起来才有劲。宁秋喝了口面汤,咬一口大排,再夹点鸡蛋皮吃吃,筷子都停不下来。
因为面汤实在太好喝了,宁秋没忍住全喝完了。她摸了摸撑圆的肚子,又在楼下消了好一会儿的食,才洗漱睡觉去了。
隔天,由于顺利完成了任务,宁秋又开始无所事事起来。正觉得无聊,外头突然有人找她。
应该是有卖消息的门路了。这么大的城市,靠谱的线人确实不好找,所以宁秋这段时间也没急。
跟顾灵月说了声,宁秋便匆匆跑过去跟人接头了。来人是个半大的少年,穿着格子外套背带裤,戴着顶复古的鸭舌帽,皮肤白净,瞳眸乌亮,一看倒像是个哪家的小少爷。
宁秋狐疑地瞅了他一眼,决定先套套他的话,“我就是宁秋,你是……?”
少年一眨眼睛,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是王先生托人找我过来的。”
面人徐给她介绍的那个朋友就姓王,宁秋点点头,“咱们去别处说。”他们现在还站在沈府门口,指不定什么话都被那些“耳朵”听去了。
她虽然跟季绍元他们有交易,但只限于金钱,找师父这种事她信不过他们,也不想给自己留下什么把柄。
没有把柄,到时她才能走得潇洒。
当然,灵月她肯定会照顾好的,谁也不能欺负她。
宁秋跟着少年一路坐电车,来到了一条老街。路上,宁秋知道了这个少年的名字,准确的说应该是他的代称——阎鼠。
光看这个少年白白净净的样子,真的没法把他跟“鼠”之类的联系在一起。不过据阎鼠说,他们这个是按组织里的排名来分配名字的,用的是十二生肖,他本事最大,所以排在了头一个,也就是“鼠”。
宁秋觉得他在吹牛。
对于她的怀疑,少年只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本来你这件事完全没必要我出马,不过正巧我欠了某人一个人情,他的朋友辗转委托到我这里,我就顺便帮个小忙。”
“是这样啊……”人情这种东西最难还了,那个王先生还有他的朋友帮助了她,她也已经欠下人情了。
等找到了师父,她再看看他们有没有需要她帮忙的,没有的话,她就只好直接给报酬了。反正她最近赚了不少钱,给些报酬也不算什么。
他们这个消息组织在平德市的暗网很大,如果连他们都找不到消息,那宁秋就根本不用瞎折腾了。
当然到目前为止,宁秋对他所说的话都只信一半,他们到底厉不厉害,总要等她见识过了再说。
这条老街充满古韵,两边的店铺繁杂,卖什么的都有。蜡烛铺、花鸟铺、瓷器铺、笔墨铺、玉石铺、古玩铺等等等等,真货假货掺杂一通,全凭本事买卖,买到真货就偷着乐,买到假货也只能自认倒霉,反正在这里惹事肯定划不来。
铺子多人多,小吃摊子自然也不少。宁秋平时就爱吃,这会儿走走停停,显然完全被吸引过去了。
前头有家卖炸鸡柳的,裹了干淀粉和面包糠的鸡柳“滋啦”一声在油锅里翻腾着,渐渐变成金黄色。过一会儿,拿漏勺把鸡柳捞起来,装进油纸袋里,撒上孜然粉和辣椒粉,香气顿时飘出了老远。
宁秋当下就从兜里摸出了钱,跟阎鼠说:“我请你吃炸鸡柳。”然后她转头跟那个摊主说:“给我两份大份的炸鸡柳,放点辣。”
“好嘞!”摊主热情地朝他们笑了笑,抓起称上的鸡柳放进了锅里。
“你吃辣的不?”宁秋问少年。
阎鼠下意识地回:“吃……”不是,她怎么就吃上了?不是说那个消息十万火急,她整天睡不好吃不香的,敢情这人就那么随口一说?
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比他还会瞎掰。
阎鼠的眼睛在她粉扑扑的脸上转溜了两圈,不过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反正也不差这么点时间了。
刚炸好的鸡柳脆香无比,宁秋递给阎鼠一份,拿起细竹签子美滋滋地吃了起来。这个鸡柳一吃就知道是货真价实的鸡脯肉,微微的辣意并不会掩盖鲜嫩的口感,反而叫人越吃越香,一刻也不想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