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盼走到门口,推开门,站在院子里往外看。
院门口那几个侍卫看见她出来,都往这边瞟了一眼,然后又移开目光,继续聊他们的。
何盼走到院门口,问领头的那个:“看见飞星了吗?”
领头的侍卫愣了一下,想了想,摇头:“没有。”
“没有?”
“没有。”侍卫很肯定,“今儿晌午,飞星姑娘出去了,到现在属下也未再见到她。”
何盼的心沉到了底。
厨房离这里不远,来回最多一炷香的功夫。就算是偷东西要等时机,也不至于等到天黑。
除非……
何盼不敢往下想。
她转身走回屋里,在传恨床边坐下。
传恨烧得更厉害了,脸上红得像涂了胭脂,嘴唇却干得起了皮。她的呼吸越来越浅,越来越急,胸口起伏得厉害。
何盼握着她的手,那只手烫得像炭。
窗外,最后一抹光消失了。
天黑了。
何盼站起身,走到门口,正要推门出去——
“走水了!走水了!”
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声。何盼从门缝里往外看,只见西边的天空一片通红,火光冲天而起。
那个方向——是池晚音的院子。
院门口那些侍卫愣了一下,然后有人大喊:“快!快去救火!”
一群人呼啦啦往那边跑。转眼间,院门口就空了。
何盼还没来得及反应,院门就被推开了。
周婆子带着三个婆子,站在门口。灯笼的光从她们身后照过来,把她们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像一群从地底下冒出来的鬼。
“何娘子,”周婆子皮笑肉不笑地往里走,“听说您这儿的丫头病得不轻?咱们来帮帮忙。”
何盼往后退了一步,挡在传恨床前。
“滚出去!”
周婆子笑了。
“何娘子,您这脾气可不好。咱们是来帮忙的,您别不识好歹。”她朝身后挥了挥手,“把那丫头带走。”
两个婆子冲上来。
何盼抬手抽出寸芒,刀刃在昏暗的烛光里闪了一下。
那两个婆子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周婆子脸色一变,但很快又冷笑起来。
“何娘子,您一个人,拿把刀,能拦得住谁?外头的侍卫都去救火了,您喊破嗓子也没人来。”
何盼没有说话。她只是握着刀,站在传恨床前,一动不动。
周婆子看着她那双眼睛,心里忽然有些发毛。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在拼命,像是在等什么。
“愣着干什么?上啊!”周婆子喊道。
两个婆子咬了咬牙,又冲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