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啦。”
今雪浅浅笑着应了声,一如既往叮嘱他,伤口未结疤前,不要沾水,减少活动,防伤口裂开。他都能倒背如流了,却还是仔细听她说完。
做好药丸,今雪抬头看了看天色,快到晚饭时间了。
今雪轻轻敲了敲药屋隔壁的门,门很快便开了。
她目光下意识也在庭安头发上停了停,与萧游睡得乱糟糟的黑色卷发比,一点也不凌乱,“你一直没睡吗?”
庭安黑色的兽耳耷拉下来,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一样,低声道:“抱歉,我有在好好休息,可睡不着......”
“没关系的,闭目养神也可以。”今雪看着他耷拉下来的兽耳,声音更柔软了,“我来是想问你,晚上还吃烤肉,可以吗?”
“我吃什么都可以。”庭安黑色的兽耳立起来。
今雪有些好奇:“素菜也可以吗?”
她是素食兽人,闻不惯肉味,从未吃过肉。
庭安说:“可以。”
“你和我父亲一样呢,”今雪弯了弯唇角,目光似陷入回忆中,遥远而温柔,“我父亲虽然是肉食兽人,但荤素都吃。”
庭安想要帮她做饭,今雪婉谢了,让他好好休息养伤。
做好晚饭,夕阳沉落,院子里淌满了清澈如水的月光。
院子里的竹桌浸润了月色,泛起莹润的光泽。今雪将三菜一汤搁在竹桌上。
“坐下吧。”今雪向拘谨站在月下的庭安浅浅笑了笑。
兽世没有主人会和奴隶同桌吃饭,也没有兽人会和半兽人同桌。
今雪为庭安盛了一碗松茸清汤,隔着竹桌,在他对面落座。
院子里,月色澄澈,晚风清似水,她披着月色坐在他对面安静地进食,像是梦一样。
他喝了口汤,味道鲜美,烫嘴,不是梦。
吃完晚饭,今雪用竹笕引来的山泉水洗刷碗筷。
“有什么我能做的吗?”庭安想为她做些什么。
今雪想了想:“如果你暂时不想休息的话,要和我一起出诊吗?”
庭安不假思索答应。
洗刷完碗筷,今雪擦干净手,去药屋抓了些安胎药,用翠绿的荷叶包裹好,放药箱里。
“我帮您拿吧?”
药箱不重,不需要别人帮她拿,可看着他的眼神,她不忍心拒绝。
“麻烦你了。”今雪浅浅笑着将药箱递给庭安。
今晚月明星灿,没有灯火照明,也能看清路。
踏着月色走了半晌,到了她母亲家。
母亲怀孕两月了,胎动得厉害,若不喝安胎药,夜间难以入睡。
今雪伸手,敲了敲院门,等了一会儿,门开了,露出身着深色絺衣的男人身影。
“雪儿,你来了。”
“柏霖爹爹。”今雪浅浅笑着问好。
柏霖目光掠过庭安的身影:“这是你买的奴隶?”
庭安毛茸茸的黑色兽耳微动,垂下眼睛,看着浸润泥土地的水色月光。
今雪摇了摇头:“他叫庭安,不是奴隶,是我的病人。”
卧房里的石灯燃着橘红色的火光,今舒慵懒地躺在铺着厚厚兽皮的木床上。
“母亲,您今天感觉好些了吗?”
今雪话音未落,今舒眉头紧皱,捂住鼻子,厌恶的目光刺向庭安,“你太臭了,快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