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裕霖,他们都没有受内伤。
长庚身形不如裕霖健壮,却揍人那么狠。
人不可貌相。
今雪抬头看了看天色,天空灰濛濛,将要下雨的模样。
在下雨前,多采摘些食材吧。
今雪背着竹篓,踩着被阴天的水汽润湿的泥土上山。
山间的草木也被水汽润湿了,呈现阴润的翠色。
今雪不仅摘了许多做饭的食材,还摘了些熟透的野果。
虽然放久了不新鲜,味道也差了些,但她宁愿将就,也不愿在饥肠辘辘时冒雨去采摘新鲜的食材。
傍晚时,下雨了。凉丝丝的春雨润叶濡枝,树叶愈发青翠欲滴。
今雪将竹桌竹椅搬进山洞里,石制的灯盏搁在竹桌上,用打火石点燃灯芯。
石灯亮起橘色的火光,照亮了狭小的山洞。
时不时有风裹着雨丝吹进山洞,浅浅的凉意流淌开来。
今雪从木箱里翻找出一张灰色的兽皮,坐在竹桌前,借着石灯橘色的火光,将兽皮一针一线缝制成宽袖的外衣。
缝好外衣,天色曛黑,山洞里的凉意更深了。今雪穿上宽袖的灰色外衣后,感觉不到冷了。
山洞外春雨连绵不绝,不能生火做饭。今雪只好在山洞内点燃篝火,做晚饭吃。
煮了一锅野蔌汤,烤了两颗拳头大的山茿,慢悠悠地吃着。
吃完饭,看了眼山洞外的天色,黑黝黝的,没有月亮,不能得知大致时间。
她现在一点也不困,好想看医书打发时间。
很久很久以前的兽世,文字都没有创造出来,更别说医书了。
今雪叹了口气,从木箱里翻找出一张白色的兽皮。
缝衣裳打发时间吧。
翌日,雨依旧落个不停,空气中流淌着潮湿清冷的雨水气息。
草木吸了一夜的雨水,翠润欲滴。
吃了早饭,今雪吹箫打发时间。
碧玉做成的玉箫与长庚换了一抱竹子后,她又用温润的白玉做了玉箫。
清柔的箫声与连绵的雨声交织。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乱了箫声,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辰辉淋着雨,跑到山洞口,“今雪医师,芸茜肚子疼,好像快生了!你能不能去看看?”
今雪心里打怵,她最不擅长治的就是难产了。
希望芸茜能平安生产。
今雪背着药箱,同辰辉一起前往芸茜家。
冰凉的雨水落在今雪脸上、乌黑的长发和灰色的宽袖外衣上。
走进第一大山洞,雨水落不到她身上了。今雪隐约听见芸茜的痛呼声,快步前行,撩开门帘,痛呼声更清晰。
“呜呜呜......好疼!为什么这次会那么疼!”
“我不要生了!辰辉,都怪你害我那么疼,我要和你解除伴侣关系!”
......
“茜儿,对不起,等小崽子生出来,我替你教训它。”辰辉安抚着芸茜,救助的目光投向今雪。
“我这就熬催生的汤药。”
雌性腹中的兽宝宝不会掌控自己的力量,有的活泼好动,喜欢在人形和兽形之间来回转换。
兽宝宝的兽形大多都很小,很好生出来,人形比兽形大,不好生出来。
看来芸茜这次怀的兽宝宝比维朝更活泼好动。
今雪来不及回去拿药壶,直接用芸茜家的石锅熬汤药。
芸茜的痛呼声像针一样扎入耳中,今雪心慌意乱地熬汤药。
见多了难产的雌性,她很怕生孩子。
今雪端着石锅,将汤药倒进石碗里。
芸茜强忍着苦意,咕嘟咕嘟喝光苦涩的汤药。
时间随着雨水不停地滴落,半晌后,芸茜生下一只雌性兽宝宝。
今雪松了口气,太好了,母亲和孩子都平安无事。
斯年和维朝在芸茜家门口焦躁不安地等着,今雪从芸茜家出来后,将好消息告诉他们。
回到山洞,今雪用兽皮擦了擦被雨水打湿的长发,脱下被雨水浸湿的灰色外衣,换上干净的白色宽袖外衣。
点燃篝火,熬了一锅浓浓的姜汤。
今雪坐在竹椅上,小口喝着姜汤驱寒,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心不在焉地望着山洞外的雨景。
草木淋了雨,凉翠欲滴。透着凉意的翠色,很美,看着看着,心不由静下来。
今雪突然发现自己胆子很小,那么多雌性不怕生孩子,她却很怕生孩子。
在她眼中,生孩子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她想不明白,斯年和辰辉看起来很担心芸茜,为什么还让芸茜为他们生孩子?
她很喜欢一个人,才会很担心那人。如果她是雄性,很喜欢一个雌性,绝对不会让雌性受生育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