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浩在子时抵达漉樱湖边,摇动那棵通向湖底的树木,这是白鹿鹿告诉他的寻她的法子。以往,裴元浩多是白日过来,静等便好,这次他确实急于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她,方便想好应对之策。
他以为自己可能此生都不会用这个法子寻他,自从他们相熟之后,裴元浩就决定保持这样的状态,总是耐心,时时等待。
这是他温润的性格,也是对她的亲近。
白鹿鹿从睡梦中醒来,她听到寝殿南方位传来叮铃响声,她知道裴元浩来了。
这个时候来,一定有什么要紧事。她迅速起身,由湖底出进而化成人形,与裴元浩相见。
她看到他疲惫不堪,看到他眉头紧促,看到他眼里的担忧、面容的愁苦。她知道他在沉浸思考,也知道他在万分焦急。
想到此,她加快了脚步,离他更近了。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脸色这么差?”白鹿鹿急忙问。
裴元浩看向她,这个已经相对而坐已经四年的女孩,她不是普通的女孩,是这个森林的公主。他突然觉得,他一定要护好这里,也护好她。
“最近我没有来,因为我发现了很多新的情况,包括你说的周边的变化,还有城中的飞言。这恐怕与行宫建造有关,与裴家也有关系。”
白鹿鹿不解,“为何?”
“我查了行宫建造以来的人员、耗费与进程,发现先前行宫没能继续可能是因为偷工减料的缘故,那些木材和石头都太轻了,根本无法承载那么重的琉璃瓦。”
“我又查了严榷此人所在一族的记录,发现百年前严家和裴家同在朝为官,后来严家不知为何离京,我猜测可能是与裴家有关。至于为何,我还要再继续找。”
白鹿鹿突然变了脸色,她知道裴元浩为什么如此惊慌失措了。这下,她的心里也是千涛骇浪,原来,原来如此。
漉樱森林在这时间存在了多少年已不可知,但从她母亲的口中,近百年来并无不妥,也没有任何外侵。何以到了这个时候被惦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