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以清白而著称,世间文人学子皆以其为镜,裴家如果因为严榷的威胁、加之莫须有的罪名而妥协,只能损害了裴家的文人风骨。
于是,在严榷登门的那一刻,裴家祖父就做好了坚持反抗到底的打算,并且要护住裴家子孙。裴家上下均以老太爷为尊,因此莫有不听。可以说,这就是裴家之所以忠义清白、桃李满天下的原因。
“裴太傅,冒昧来访还请见谅。”严榷那笑盈盈的面容又浮了上来,虽做足了礼数,嘴里却是满不客气,好像要逼得对方直往后退。
裴家祖父也是历经几朝的老人了,吃的盐比严榷吃的饭还多。真要说起来,他和严榷的祖父幼时还曾一道上过学。
想到这时,裴太傅先是客气揖手,而后问:“严大人有何指教?”
听“指教”一词,严榷就知晓今天这一局很难胜出。但再怎么困难,也不能让,便也接着道:“太傅也知,行宫建造一事须得快快进行,城南有一片无人开采的森林,那里的木材极好,但不知为何,我的人无法进入,但听说裴公子常能轻松出入,不知有何办法?”
裴家祖父名为裴清,取“清白做人,干净做事”之意。他自问自己在朝几十年来,上辅下教,一心为国为民,从无为己、为家族私利之所为。
对于严榷的询问,他无法如实告知。
一则是因为严榷所行行宫建造一事从一开始他就是不同意的,即便在朝堂上据理力争也没能扭转局面,他还是不希望促成此事。一则是因为开采森林这种事,费财费力,只会加大民众的怨气。加之那篇森林的特殊情况,他绝对不能全盘托出。
他回道:“严大人任务繁重,不辞辛苦来我府上,言裴元浩可轻松进出,我当真是不知道。我这孙儿平日爱游山玩水,经常往城外去,恐怕叫严大人误会了。”
严榷也不做声,让手下人拿来了一沓纸,上面清楚记录着不少民众的说辞,还有这一年半来裴元浩去森林的时间和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