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吟没有躲。
她在赵远山冲过来的那一瞬间,看清了他右肋的空门——江逐云之前教过她,第三式“青峰入云”之后,右肋会露出破绽。她记在心里了。
她没有去够照影剑,而是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备用的短剑——那是江逐云给她防身用的,她一直挂在腰上。每次在关键时刻都救了她的命。
短剑出鞘的瞬间,沈清吟翻身仰面,剑尖向上,直刺赵远山右肋。
赵远山的剑劈下来了,落在她肩头旁边三寸的石板上,火星四溅。
沈清吟的剑尖停在了赵远山右肋前三寸的地方。
只要她再往前送三寸,赵远山的肋骨就会被刺穿。
全场寂静。
赵远山的脸白得像纸。他低头看着那柄短剑,又看了看沈清吟——她躺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左臂撑着地面,右手稳稳地举着剑,一寸都没有抖。
沈清吟收了剑,翻身站起来。腰侧的剧痛让她晃了一下,但她站住了。
“赵长老,”她说,声音有些发颤,但很清晰,“承让。”
赵远山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演武场边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
“沈女侠!”
“好剑法!”
“照影剑重现江湖!”
沈清吟站在场中央,风吹起她的衣角,照影剑和那把备用短剑一左一右,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她的腰侧在流血——赵远山那一脚虽然没有踢破皮肉,但内伤不轻,嘴角的血还在往外渗。
她看向场边的某个角落——江逐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了人群,正靠在柱子上,嘴里叼着草茎,冲她竖了个大拇指。但他的表情不是高兴,是心疼。他看见她嘴角的血了。
沈清吟冲他笑了一下,牵动了伤口,疼得龇了龇牙。
谢云疏坐在另一侧的看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目光在沈清吟嘴角的血迹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他身旁的师弟低声说:“师兄,这个沈清吟的剑法……怎么有点像你的路子?”
谢云疏没有回答。
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他站起来,离开了演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