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母和一圈护士,非常不忍,被刺激得各个眼中含泪,激动地劝他,“别咬了别咬了,这是你自己的手啊!”
周怀崛冷静而快步地走到柜子前,拿出一条毛巾。
绕到年轻男人的身后,护士察觉到他有办法,将位置让了出来。
周怀崛将毛巾两端握住,瞅准时机往前兜。
眼前有白色的东西闪过,方牧萧还没反应过来。
一块柔软又粗糙的物件封住他的嘴。
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的头往后拽,方牧萧的后脑勺碰到了温热柔软的东西。
他听见母亲哭着往他身后看,双手合十连连作拜,“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啊,是医生啊。
方牧萧的舌头没有被堵住,他顶了顶封嘴的东西。
质感很粗糙,有明显的棉质感。
啊,是毛巾。
“呜呜呜”,轮椅上的年轻男人发出声音,挣动着将求救的目光投向父母。
毛巾将方牧萧脸上的血迹遮挡了大部分。
下半张脸在流血,上半张脸在流泪。
任哪个父母,看到自己的孩子被束住手脚,投来求救目光,都会心神激荡。
方母不由自主的抬起双手,想要解开儿子的嘴封。
毫无防备的,有手指携毛巾插、进方牧萧的嘴里,他正准备用舌头将毛巾顶出去,反而被困得更瓷实。
随后额头就被人抱住,下巴被抬了起来。
“先保住他的手。”方母的施救动作被身旁的丈夫轻轻摁下。
这是一个充满力量感的背后抱,躁动的病患的挣动被压制。
周怀崛安抚,“很快就好了。”
手上动作没他出口的话那么温柔,手指夹着毛巾温和但快速地将他的嘴塞满。
还没结束,周怀崛又从口袋里掏出纱布。
将毛巾固定在他嘴上,确保他无法继续自伤。
一个对称的蝴蝶结成型。
“给他拿大号的气管插管牙垫。嘴不要封太久,抓紧时间清创,把毛巾拿出来。”
医生那醇厚低沉的声音传进方牧萧耳中。
周怀崛在心里感叹,这间房里适合用嘴套的,又多了一个。
值夜医生和护士配合着,很快将病患推到清创区。
周怀崛把病患的父母叫到了一边,提醒他们带孩子去心理门诊就医。
回到诊室的时候秦骜已经醒了,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录像机。
听见周怀崛开门的动静,抬头和他对视上。
秦骜放下相机站起来,“洗个手回家。”
周怀崛洗完手刚准备抽纸,发现纸巾盒空了。
秦骜注意到,在桌上抽了几张纸递给他。
听见他说,“我不送你了,我去老余那,不顺路。”
秦骜视线下移,盯着他看了会儿,“嗯。”
刚走出门,秦骜就察觉周怀崛没跟上。
回头一看,周怀崛边走边脱白大褂,快走到另一个出口了。
“出门的路也不顺吗?”秦骜站在原地看着周怀崛越走越远。
周怀崛甚至没有停下,给了秦骜一个背挥手,“我车停在办公楼那边,你先走。钱够不够?我再给你发,你自己叫车回。”
秦骜果断转身走人。
后又骂自己没资格自怜,庆幸甩脸不是当着周怀崛的面。
暗恋的人就不应该有希冀,期望不被满足就发脾气,垃圾。
私人手机响,一扫前尘。
秦骜表情变化不大,眼睛却带了笑意,掏手机的同时想:‘我还没穷到打不起车’。
掏出手机一看,是特助景充。
太自作多情了,秦骜。
反省无效,判重来。
点开景充的消息,“秦总,孟小姐疑似回国了,在向你询问余家道馆的位置。”
秦骜边走边回复,“告诉孟总。他给什么地址,就发什么地址给她。”
秦骜走出医院,拉开低调黑车的门,离开了。
还是有钱好使。
之前秦骜威逼利诱也约不到周怀崛一次,花钱投了资,周怀崛为了录课,就再没有放过他飞机。
秦骜得以在三个月内频繁与周怀崛见面。
三个多月后,周怀崛拍完教程,颇有过河拆桥的意味。秦骜再找他,他又开始没空了。
秦骜不禁想,还有什么可以投资的呢。以这种烧钱的方式追人,得换冥币才追得起了。
好穷。
追不到白月光,想死。
【有喜欢的人就不想死了】。
方牧萧的视频才上传十分钟,已经破了万。
阴郁帅哥的暗恋心事备受关注,他的自媒体账号,也在断更后迎来了再一次事业高峰。
方牧萧断更前是个颜值博主,时不时会在账号分享和男友的恋爱日常。
大数据将视频推送给了他父母,他被动出柜,也被动分手了。
那之后状态就很差,住校时有过自伤行为。被辅导员联系家长,办了休学回家治病。
最近他突然回归了,以“无可救药的恋爱脑”形象出现。
他在长文里描述了一个完美的白月光,用细腻的笔触搭建他的暗恋小屋。
方牧萧爱上那个医生后,去了医院好多次。
护士和医生都很警惕,没有人告诉他,他爱上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