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现在在外面呢,风序良俗,风序良俗。”
江远的声音悠悠传来,“植晓你管管她吧,我是管不住了。”
“你还想管我,江远。”白琪腾地站起来,把坐在副驾的江远的头乱揉一通,江远举手投降,“感谢老婆大人不杀之恩。”
他俩一直如此,植晓此刻仿佛都能看见高中时候两个人这么打打闹闹的样子,而他们打闹的时候,她一般站在旁边充当发光的电灯泡。
白琪看了会正在开车的林迁觉,默默朝植晓伸出了大拇指。
“这什么意思?”植晓用奇怪的眼神看她。
“姐妹,你有福了。”她带着一脸□□。
植晓被她的雷霆发言呛到,开始剧烈咳嗽。
林迁觉把杯子递了过来,“没事吧。”
车子停在新房的楼下,白琪拉着她的手,“这房子和装修都是江远他爸妈弄的,我嫌这边装修太土了,说回家去我那住,结果他爸妈直接重新装了,那我能说啥,这套确实是要大一点,这个小区配置也好。”
“晓晓,要不你今天留下来陪我吧,我们都好久没一起睡过了。”白琪摇晃着她的肩膀。
“你俩,我在不好吧。”植晓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移动。
“那有什么,江远你有意见吗?”白琪叉着腰问他。
“我哪有意见,植晓你就陪她吧,我估计她憋了一肚子八卦跟你讲。”江远兢兢业业地收拾行李。
白琪趴在窗户上,江远扯着她的领子往后拉了拉,“你小心掉下去。”
“哎呦,没事啦。”她津津有味地看着楼下。
楼下的两个小人面对面站着。
林迁觉摸了摸植晓的头,“晚上我去给外婆做饭,她肯定不会随便吃冷饭的,放心,你要是什么时候想回来了,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他说着转身离开,植晓却又叫住了他。
她站在原地,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两个人就静静站着。
林迁觉却像是了然她的心意,张开了双臂。
她就毫不迟疑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不是说在外面不太好吗?”他轻笑着,手环在她的腰上。
“今天破例一次,林迁觉,怎么办啊,你还没走,我就开始想你了。”
白琪戳了戳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她一起趴在窗台上的江远,“他们俩这么纯情,怎么这么像高中生谈恋爱啊,我们那时候也是这样吗?”
江远摇了摇头,“你比他俩剽悍多了,你直接上来强娶,我们哪有这种暧昧步骤。”
白琪单手搂住他的脖子,朝他扬了扬下巴,“那也不是被我强娶到了。”
晚上,植晓和白琪坐在床上。
“说实话,以我敏锐的雷达,上次回家我就跟你说林迁觉对你有意思,你还不信,不过,你俩真在一起了,看着还挺般配的。”
“怎么说?”植晓正看着屏幕上林迁觉发来的晚饭照片,手机就被白琪按下,“和我聊天还看手机,没收了。”
白琪点了点下巴,“怎么说呢,就是感觉他很喜欢你,你也很喜欢他,然后你俩还特害羞,对个视都脸红傻笑,现在这社会,能凑齐一对你俩这样的老古董也是不容易。”
植晓靠在她肩膀上,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有吗?”
“有。”白琪斩钉截铁。
“不过,”白琪坐起来,转向她,“我就是有一点想不通,既然他高中就喜欢你,为什么高中毕业的时候,甚至大学都没有跟你表白呢?明明那时候说了你们会在一起更早吧,而且你高中喜欢他的事情居然连我也瞒着。”
“你俩喜欢了个啥,班上所有人都看不出来你俩互相喜欢吧。”
林迁觉那么优秀,当时的她觉得他一定不会喜欢自己,所以把这些感情掩盖在时间里,那么林迁觉呢,如果他那时候就喜欢她,为什么到现在才跟她说,中间遗失的那些年,他又是怎么想的呢?
被她遗忘的问题终究还是浮出了水面。
白琪看着她沉默的样子,拉住了她的手,“我就是随便说说的,说不定他的想法跟你一样呢。”
植晓笑了笑,“没事,”她看着白琪一脸说错话的样子,揉了揉她的脸,“真没事,白小姐什么时候也这么敏感了?”
白琪的嘴巴被手掌挤压得嘟起来,含混地说,“因为是你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怎么可能不在意你。”
她握住了植晓的手,“晓晓,我们高中的时候就说好了,我结婚的时候你给我当伴娘。”
植晓看着她,这个女孩从少女时期就敢爱敢恨,叉着腰替她骂那些背地里笑话她的同学,体测时陪着她一起跑完八百米,借着吃不掉的名义把那些昂贵的零食塞给她,大大方方地搂住她朝别人说:“植晓是我最好的朋友!”
“哎呦你哭什么嘛,搞得我也想哭了。”
植晓笑着流泪,轻轻用拳头锤她,“都怪你,这么临时通知我,我还怎么给你准备世界上最好的结婚礼物。”
“准备个屁啊,高中的玩笑话你还记得。”白琪用睡衣的袖子擦眼泪,“植晓你笨死了。”